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關宏峰主義者(上)

※周關。是《長日將盡》(主雙關,有周關少許描寫,有雙關年下車,周關部分是提到大關的第一次發*期失控是周巡幫忙解決的,這個細節會在《關宏峰主義者(下)》寫到。)的周關版故事,但可獨立看待,不看《長日將盡》無差。瞎寫自娛。

※白夜追兇才看了20集,所有背景與理解都限於此。哭求不劇透W

※剛才猛然一看發現跟雙關的一篇文撞題,不過是兩篇獨立的故事,請放心。



 

又名:關宏峰覺得他身邊都是狼狗系列

双名:口腔期不滿足周巡投身關宏峰主義的過程

 

 

 

1

老話一句,警察的搭檔關係就像婚姻。或者更勝婚姻。搭──檔,用命搭上去的關係,那裏頭有槍口下的生死豪情,有深夜裡困倦的埋案苦察,有重回初心的冤案昭雪的喜悅,也有力挽不回的憾事。但周巡從沒料到他們會步上無法回頭的陌路疏途,認識關宏峰十五年,攜手共渡不計其數的案件,卻經不起命運暗中的捭闔:兩年前的伍玲玲之死、半年前的213滅門血案讓他們的關係陡然驟變,變化之快,快得周巡不得不捲起鋪蓋從關宏峰的人生中滾了出去。 

 

真特麼不甘心。

 

周巡捏著香菸深吸一口,暗罵自己哪來那麼娘們唧唧的吁嘆。

 

 

 

周巡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息,挾煙帶霧。伍玲玲一事未發生前,關宏峰性格沒那麼憋,那時的長豐支隊隊長雖然臉上不常帶笑,卻很是輕鬆。周巡偶有一時糊塗,他在旁彎起嘴角;周巡壓不住脾氣罵人,他笑而不語;周巡逗他、周巡闖禍,他都輕淺一笑,訓徒弟是晚點的事,而看戲與寵溺是關宏峰一貫的對外表態──即使關宏峰總以為自己公正無偏頗。周巡自作多情的認為,仗著關宏峰寵,所有年輕時熱血澎拜的初心與抱負,都能夠一展鴻圖不畏世俗。

 

於公於私,周巡目光總是追隨著長豐支隊最受人敬仰的隊長。

 

 

如今,阻擋他目光的何止是一片烏煙,他眼看曾經的師徒、搭檔分道揚鑣;看自己見不得光的小心思一如雪泥鴻爪;看關宏峰過著像清教徒的生活,心同死水,只見一顰卻不見一笑,那張如同碑石僵冷的面容,總是讓周巡有種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裂的錯覺。

還有那副拒人於外的姿態,煞是扎眼。

 

周巡捻熄菸蒂,凝視著白霧瀰漫餘煙未了。

 

 

 

2

周巡以前追漂亮女孩的時候,也看一些富有藝文情調的書,不像現在攥著幾本都是《決勝千里》、《認真工作不折騰》一類。從哪兒看上一句「我是宋清如至上主義者」,周巡想破腦袋都沒想出到底是誰個文學家哲學家,後來才發現宋清如是作者的相好,瞬間覺得浪漫極了,饒是個糙漢子的周巡,也覺得既霸氣又深情。可他當時也沒套在哪個女孩子身上──不合適,「主義」這詞是重了點兒。

 

茫茫人海中竟無人達標。直至一頭栽進「關宏峰主義」;可惜,那時他卻變得太窩囊。

 

 

膽子最肥的時候,周巡也曾故作無意地試探。那天關宏峰和他到上海出差,在路上關宏峰看周巡噴髮膠,忍不住念了幾句。

「多學點真才實幹,別整天弄頭髮,弄給誰看。」

 

周巡嘻皮笑臉地學上海口音說了一句儂。

 

「對,你每天就見著我跟局子裡一干人,所以還是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別老讓人操心。」 

沒聽出話外音的關宏峰又念了他一頓。

 

 

可周巡那幾句有意無意的撩撥比不上結案後關宏峰一句讚美,他很快就把沮喪放諸腦後。

 

「我家徒弟長本事了。」

 

何止心花怒放,也不在乎被撥亂的寶貝瀏海,只是眼帶笑意地看著德高望重的長豐支隊隊長,在伸手揉了他頭髮後,愕然地收回手。

 

 

 

3

周巡到底怎麼信仰關宏峰主義的,好像還是跟吃有關。

 

 

毛頭小子初入警壇,滿腔拋頭顱灑熱血的理想主義風光了一時半刻,但更多是被現實擊垮的失落,無能為力的懸案、冤案、弊案層層疊疊,似乎除了亡羊補牢也束手無策。周巡陷入了生涯低谷;關宏峰作為隊長、師傅,更是人生導師,周巡一直沒忘記那些恩情,記著關宏峰教誨他熱血灑錯了地方就成狗血。

 

那天關宏峰請周巡一桌路邊酒席──徒弟鬱悶得嚷著要喝酒,想當然耳,關宏峰沒讓一個俸祿微薄的小警察買單。

關宏峰滴酒不沾,就看著周巡飲水般地灌醉自己,牢騷連連。

 

「老關欸,你說,世風日下,這他媽荒唐的事一樁樁,」周巡醉得話都說不好,「誰、誰他媽還要幹警察?」

 

關宏峰應和他幾個鼻音,一邊趁他不注意時把他酒杯倒在盆栽裡倒個精光。

 

 

待他們離開時,周巡已是爛醉如泥,沒了骨頭撲掛在關宏峰身上。

關宏峰無奈地拍拍他,「站好,沒個警察樣子。」

「我就不!」

 

他看著年輕人無理取鬧的傻樣兒,嗤得一聲笑了出來,「還當不當警察了?」

 

「不當!老子不當!」

「那不管你,先走了。」

「關老師!」

 

「回心轉意了?這麼快?」關宏峰笑他沒骨氣的徒弟,他表面演得正經八百,實則臉皮憋得要裂。

 

周巡忽然來了一齣立正、行舉手禮,這畫面多滑稽,眼睛都還半閉著,竟義正嚴詞地吼道,「我不能走!我不能拋下關老師!」

「所以?」

 

周巡雷擊般快得一個箭步抱住他,壓低嗓音說:「所以我回來了,求領導褒揚,你得親親我。」

 

關宏峰始料未及周巡的厚臉皮程度,臊紅了耳朵,差點灌這個不成器的徒弟一耳光,「成、成天沒個正型。」他拖著周巡就想趕緊離開人來人往的街頭。

 

 

 

周巡一早宿醉的不行,昨晚喝茫又斷片,出了臥房看到關宏峰端著一鍋粥,頓時兩眼睛光,醒來時能看到他人生中最心愛的事物同時出現──吃的,跟關宏峰──夫復何求?

 

這個畫面在周巡心裏定格了不長不短的一輩子。

 

 

「呦,咱們關隊,出得了局子,入得了廚房,可賢慧了。」

出得了局子?他令人操煩、話也說不好的徒弟呦。

 

關宏峰翻了個白眼。「你啊,別老是吃外賣跟泡麵了,對身體多不好。」

 

周巡埋頭苦吃。這(周巡四捨五入認為)充滿愛意的話他愛聽。

 

「再說,沒照顧過孩子,還沒照顧我弟呀。」 

這話周巡可就不愛聽了。

 

你ㄚ的關宏宇。

 

 

 

4

「別再吃命案現場的東西了,小心吃胖了,怎麼出外勤。」

「唉呀,我周巡,那是,怎麼吃都不胖。」周巡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地回嘴。

 

關宏峰撇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眼色卻嫌棄極了。

 

「關隊啊,胖了你還能不要我嗎?」

「你是我徒弟,我能把你丟路邊麼。」

周巡開始蹬鼻子上臉,「那是,關老師您哪捨得是吧?再說要是新聞版面上,唉呦,那啥,多晦氣──」

 

「哦,你明天別來了吧。」

「老關,這你不言重了嘛。」

 

周巡看他沒回話,立刻面露諂媚之色,「關老師、關隊長、老關啊,你別這樣──沒你我一個二愣子哪能行──」

 

「得了啊。」

 

周巡發誓關宏峰別過去的側臉不小心遺漏了沒藏好的一絲笑意。

 

 

 

5

開始與吃有關,然而,結束也與吃有關。從關宏峰再也不管他的那日起,周巡吃得像專業搶糧的猴子。

 

不只關宏峰變了;周巡也變了,變更油滑、更深沉了,而且他無時無刻都更饞嘴了。

 

吃得像再也沒人能補足他心中的空缺,畢竟除了感官甚麼也不能治療靈魂的創痛,於是口腹之慾不減反增,周巡有意無意地在縱容自己;但他卻不明白,同樣地,感官的饑渴也只有靈魂解除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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