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我們的鬧劇

*山花兄弟,魏白RPS!

*很少寫RPS,要是狗血了或OOC了純屬意外,見諒!勿上升蒸煮。



我們的鬧劇

 

作為兄弟,魏大勛是個情義深重、值得相交的人,但白敬亭不想只作好兄弟——這個層次的思想覺悟對一個北京爺們是很不容易的——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領略到,更遑論後來費心勞力百般波折的實踐過程。

 

提起那年魏大勛跟白敬亭正是炙手可熱的演藝圈搭檔時,白敬亭就已經喜歡他到骨子裡了,喜歡到無時不刻都想見到他、碰觸他,甚至說佔有他也不為過,他當時很畏懼被別人看出端倪,生怕自己克制不住向魏大勛坦誠。

 

喜歡的程度之深,還可以從一件事可知——那檔由魏大勛跟李沁出演的〈我們相愛吧〉的集數,他一集不漏地看完了,不只看完了,還自個兒默默哽咽掉淚。

粉絲貫稱“高冷直男注孤生”的白敬亭不明白自己是太喜歡魏大勛,所以才心疼他用情過深;或是不明白自己是太渴望那樣義無反顧的愛情,所以才對他的毫不保留感到惋惜;又或是他對於節目不過一台戲、萬事終成空的現實感到空虛,所以才讓他不顧自己冰山人設,在空蕩的房間一邊掉淚,一邊咒罵罪魁禍首讓他變成這般狼狽、以及埋汰魏大勛何必那麼認真。

罵到聲淚俱下又如何,反正魏大勛又不知道。白敬亭想,反正魏大勛永遠不會知道。

 

總之,那天白敬亭唯獨明白的是所謂的“高冷直男注孤生”,只不過是還沒遇到像魏大勛這樣的人。他怕是以後再也遇不到了。

 

 

然而這樣的覺悟與絕望也未使白敬亭孤注一擲勇敢求愛。他期待自己任何微小的暗示,可以投進那人的心湖,好歹激起一片漣漪。

令人扼腕的是事實不符期望,使人惋惜的是期望終究落空。

一錯過晃眼歲月荏苒,雖然他倆都是演員,未來卻走上大相逕庭的路途。信以為世上還有多少魏大勛跟白敬亭,還可以邂逅多少相似的人,未料年少輕狂的自信與灑脫讓人吃足苦頭。

 

 

 

白敬亭後來收到魏大勛的訊息已經是兩年過後——還是兩年零二個月?還是兩年零二個月又十天?

——他忘了,他一直在嘗試遺忘,他的生活不缺忙碌,也不缺魏大勛。

 

“小白,咱們出來吃個飯吧”

 

白敬亭手抖一下,差點按進對話裡。他不自覺地深呼吸。

 

“之前說好了,介紹我女朋友給你認識”

“久不見面就虐狗啊大哥”

“嘿嘿,餐廳我訂啊,有包廂,而且那家火鍋特好吃了”

“那還差不多”

 

他們曾經互相開過玩笑,交了女朋友要請客。魏大勛果真義氣,這樣也沒忘記他。

 

“把你家的也帶出來呀”

 

白敬亭含糊帶過,他沒坦承自己早分手了,他每次遇到魏大勛,便會意氣用事

。就在魏大勛的新戲播出後,談戀愛的心情頓失無蹤,對象因為他的冷漠漸行漸遠。

 

魏大勛訂的餐廳離市區頗有距離,那天正巧白敬亭剛下戲,他旁敲側擊詢問魏大勛倆口子的住處,訂房時刻意避開那間飯店。

 

 

 

那晚魏大勛看起來精心打扮過,氣色極好。他挽著一位秀氣的女孩子,一頭烏瀑,膚色白皙如月光,笑容矯捷又聰慧。

 

魏大勛大步流星地朝白敬亭走過來,用一個熱烈的擁抱將他淹沒。

 

入座後,他們互相寒暄著三兩句家常閒談,可白敬亭總覺得兩年實在改變了太多事。

 

聽魏大勛說他女朋友也喜歡吃火鍋、聽魏大勛跟侍者說不要上菇類,他在一邊暗自感嘆,這姑娘敢情還跟他同個喜好偏惡呢。

 

然而火鍋話題從來沒這麼讓白敬亭生厭。

「難不成你倆是在火鍋店認識的啊?」

白敬亭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一句心直口快裡藏不住的刻薄語氣昭然若揭。

 

然而魏大勛接著他的話順了下去,「哎,你怎麼知道的?我們真在火鍋店認識得啊!」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白敬亭聽著魏大勛介紹他跟女友在火鍋店的初識。

 

······有火鍋在,夫復何求?

白敬亭的筷子頓了頓,又若無其事銜進嘴裡。

這鍋怎麼帶苦澀味兒的呢?反正也不是為自己準備的。

 

白敬亭有感於他們根深蒂固的演戲本能,以至於自己常常忘記走下舞台。

 

這頓飯局與這個夜晚同樣漫長。

 

 

 

好不容易從飯局脫身出來,他忽略魏大勛張口欲言的表情,潦草道別。然而一股情緒哽在心頭,白敬亭懷著說不清的鬱悶,與後悔赴約的心情,朝夜裡唯一亮著的便利店走去,尋求物質安慰。

 

他站在食品架前,又忽然感到索然無味。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他一抬頭就見魏大勛對著他笑,手裡還拿著一杯山花牌酸奶。

 

白敬亭發出幾聲不成功的乾笑,「你還真的幫他們代言啊?」

「代言啥,哥還是那個之前那個二流小演員嗎?」魏大勛開玩笑道。

「魏大勛你可好啊,拿了獎就膨脹了是唄。」

「這兩年你不知道的可多了,」魏大勛笑著伸手攬他肩膀,語氣卻貌似有所轉折,「咱們去外面坐著聊聊。」

 

他們在便利店外的桌位相對就坐,四十五度傾斜面向柏油路,此時幾乎不見行人,偶爾兩三台汽車飛速路過揚長而去。

 

魏大勛在跟他插科打諢,言不及義,明顯地顧左右而言他。 他厭煩極了那人掛相的心事重重,白敬亭想,擔心女友還不快滾回去,何必在這跟自己扯東扯西。白敬亭聽了也鬱悶,調侃他說話不如唱歌。

 

「好嘞,哥開開嗓啊——」

然而白敬亭本想打趣他,沒想到卻被當真。魏大勛如釋重負,張口就要唱——

 

 

白敬亭聽出了那首魏大勛在電視節目上唱過的〈當我想你的時候〉。

 

 

那一天我漫步在夕陽下/看見一對戀人相互依偎
那一刻往事湧上心頭/剎那間我淚如雨下
昨夜我靜呆立雨中/望著街對面一動不動
那一刻彷彿回到從前/不由得我已淚流滿面

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淚/至少有十首歌給我安慰
可現在我會莫名的哭泣/當我想你的時候

 

白敬亭想,魏大勛唱歌時就有一種魔力,可以把時間凝固。可以把自己凝固——可以把所有情緒泫然凝結成水。

 

白敬亭低頭安靜地吃酸奶,越吃頭越低,眼淚掉進一勺勺湯匙裡。

 

那首歌跟魏大勛在新戲裡唱給女主角的是同一首,戲裡的情節是多年躑躅求而不得、放棄過早又忘記不了。

白敬亭覺得格外諷刺,頓時滿腹委屈,結果那些隱忍著未說出口的,全都從眼睛裡跑了出來。

 

看現實人生的鬧劇還比看魏大勛跟李沁的〈我們相愛吧〉令人煎熬難耐,分明所有幸福皆成真,卻還得徹底看清事情已到無可挽回的餘地。

 

 

魏大勛愣傻了,他越過桌子去握白敬亭的胳膊,卻被對方甩開。

削瘦的男人身子越來越前彎,縮著肩膀無聲輕顫。

 

他走到白敬亭面前,把他手裡顫抖的酸奶擱置在桌上,然後以自己都未發覺的虔誠的姿勢單膝跪地,溫熱的手掌搭在白敬亭的膝蓋,輕輕捏著瘦凸的膝頭。

魏大勛昂首望向白敬亭硬睜得老大的雙眼和低著的臉,看靜靜滑落的水珠,從眨動的雙眼裡逃脫,濕潤了緊抿不放的嘴唇。

魏大勛替他除下眼鏡,大拇指溫柔地抹去成串懸掛的淚珠。

白敬亭別過臉去,沒看見對面那人泛紅的眼眶。

魏大勛轉而攥住他因為沒了酸奶無處安放的雙手,捧在自己掌心裡。

 

魏大勛小心翼翼地開口:「咋啦?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啦?失戀啦?」

「剛失戀。」

魏大勛從陰翳裡捕捉到一句短而即逝的低語,意料之外得到了坦誠的答案,心裡卻莫名失落。

 

「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何必單戀那一枝沒長眼的花呢是吧?」魏大勛側著頭瞧他,又試圖鼓勵幾句,「跟哥說說嗯?」

 

想當然耳,白敬亭再度不予理會。

魏大勛真沒輒了,他又抓著白敬亭的兩手服貼自己雙頰,讓白敬亭捧著自己的臉,也不介意姿勢多麼滑稽。

 

「哎,這裡有朵大勛花白小哥你摘不摘?」

魏大勛本來打著逗笑別人的算盤,不料換來白敬亭的怒火。他恨魏大勛不合時宜的玩笑,他恨魏大勛總是對他那般好。

 

「你幹啥?魏大勛你傻逼麼?」

魏大勛被罵得莫名奇妙,一肚子火氣也冒了出來,他立刻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灰塵,氣憤地道:「我就是!你管我咋地?」

 

「蒼了天了——天下最蠢的事就是喜歡上你這個沒長眼的傻逼!」

白敬亭猛然站了起來,朝魏大勛大吼。興許是因為甫剛在公開場合的失控太過羞恥,他索性自暴自棄了。

白敬亭邁開大步意欲離開。魏大勛伸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滾。」白敬亭冷冷地道。

「你不能這樣,每次都撩完就跑。」

「我沒有。」白敬亭也不看他,撞開他的肩膀向前走。

 

「白敬亭!」魏大勛一急,啞著嗓子叫道,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氣勢——「難道你以為之後就碰不到面了嗎?難道你之後就不喜歡我了嗎?」

 

「對,我不喜歡你了,」白敬亭轉過身,兩手在胸膛前交疊,聲線漸漸恢復平穩。「就算喜歡你又怎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算啥玩意兒,憑什麼吼我? 」 

 

「當然有關係——」

「你愛咋咋地,老子要走了,咱他媽江湖再見吧。」

「我不准!」

「你ㄚ什麼毛病?」

一人剛消怒火又被氣到差點失去言語,另一人則正是怒火中燒,倆人滿臉通紅怒視彼此,劍拔駑張的氣氛眼看就要升級為真功夫拳腳相向。

 

然而下一秒讓白敬亭在經歷了這整個晚上大起大落、顏面盡失的對話後赫然啞口無言——魏大勛用令人詫異的嚴肅語氣說道:「我喜歡你多久了才等到你開口說喜歡我,現在你跟我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把我當傻子呢吧。」

 

「我當傻子也好,我就是太傻了才會一直喜歡白敬亭。白白······你——你別走吧。」

 

 

「你女朋友呢?」「我會跟她說清楚。」「你別來這套。」「哪套?」「誰不知道你慫得可以。」「你沒資格說我哈。白敬亭,還有,我是認真的。」「認真啥?」「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喔。」「小白?」

 

「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比我更傻。」

「你咋這麼不可理喻!」

「我不管,今天說啥都得把你扛回家!不扛回家我就跟你姓!」

 

白敬亭嘴角抽蓄了一下,似笑非笑,眼看就崩不住。不禁自我懷疑,到底是自己懟人的功力下降了,還是魏大勛這兩年來臉皮生得更厚?

 

魏大勛狠著心、屏著氣等待回話時,看見白敬亭揚起下巴朝他背後點,他一轉過頭發覺便利店的店員站在門口神情緊張地盯著他們看,生怕有人鬧事似地。魏大勛朝她揮揮手示意,又操著滿是大碴子味的口音喊道:「我家媳婦兒鬧別扭呢!」,店員才明顯鬆了口氣地走回店裡——即使帶著一雙白眼。

 

 

在罵人之前,白敬亭先噗哧笑了出來,「媳婦個鬼。沒出息。你他媽慫了那麼久,現在怎麼突然開悟了?」

 

魏大勛討好地說,「白白,不生氣啦?」

「哄也沒用,不走了。」

「不走就不走,你就仗著我寵你是不?」

 

「那好,不走是吧?」魏大勛突然背對他蹲下來,手掌往自己的背部一拍,「上來!」

白敬亭笑著跨腿。

 

 

「哎白白,你記不記得,我以前也這樣背過你。」

 

「24小時。」白敬亭在他背後悶悶地說。「哪個王八說要守護誰的——」

 

「——我那時就想,要是可以那樣背你一輩子就好了。」

 

白敬亭搭在他肩上的頭顱蹭了蹭,含糊地說道:「放手的是狗。」

 

「嗯,」魏大勛笑著回他,「下來的是狗。」

 

 

 

「再唱首歌吧。」

魏大勛的笑意裡帶著淺淺的柔情,彎成了一弧月。「喜歡哥唱給你聽啊?」

「嗯。」

白敬亭跟鼻音一樣濃重的肯定,讓魏大勛的內心都融化得一塌糊塗。怎麼一個一米八的北京爺們,到自己手裡來就柔軟成液體的貓呢?

一米八的北京爺們白敬亭也在心裡質問自己類似的問題。

 

「想聽什麼?」

「你看著辦吧,敢給我唱錯試試。」

「這話咋說的,我哪捨得讓我家小祖宗哭鼻子啊。」

「我才沒有,那是你唱得太難聽了。」白敬亭小聲嘟囔。

 

魏大勛清清嗓子,唱起了那首悠美又溫柔的〈貝加爾湖畔〉。

 

在我的懷裏/在你的眼裏 

那裏春風沉醉/那裏綠草如茵

 

月光把愛戀/灑滿了湖面 

兩個人的篝火/照亮整個夜晚 

 

多少年以後/如雲般遊走 

那變換的腳步/讓我們難牽手 

 

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

被吞沒在月光/如水的夜裡 

 

多想某一天/往日又重現 

我們流連忘返/在貝加爾湖畔 

 

多少年以後/往事隨雲走 

那紛飛的冰雪/容不下那溫柔 

 

這一生一世/這時間太少 

不夠證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現 

你清澈又神秘/在貝加爾湖畔 

 

你清澈又神秘/像貝加爾湖畔

 

 

「白白,幹嘛呢······哎呦我快不能呼吸······」環著他脖頸的手臂卻越勒越收緊,魏大勛艱難地扭頭朝後看,只見白敬亭整張臉埋進了他的後肩,傳出了微小又可愛的抽鼻子聲。

 

 

魏大勛一路上哼著歌,語調裡滿溢的輕快與溫柔再也不去克制。

 

你清澈又神秘,像貝加爾湖畔。




為什麼老覺得接下來應該開車(????

蒸煮齁甜啊。

ps大勛花唱的〈當我想你的時候〉真的好啊。希望哪天可以聽到他唱〈貝加爾湖畔〉。

剛收到偽裝者:巴黎往事的漫畫,興沖沖地看完,被wuli老師和雙毒合體帥到體無完膚五體投地四仰八叉只想日日他!(欸

非常想重拾舊愛寫雙毒了😭😭😭果然舊愛最美,心頭的白月光啊硃砂痣啊⋯⋯

Daily Routine

*山花兄弟,魏白RPS!

*蒸煮太甜,怕被蒸煮甜到失去寫文能力前趕快隨手寫了一篇。



Daily Routine


白敬亭今天一早驚醒:他跟魏大勛約好要去運動。

 

白敬亭飛快地梳洗完畢,囫圇地吞下牛奶與麵包,正打算檢查門窗的鎖之前,他瞟了手機一眼,發現自己記錯了約定的日期。 

 

明天啊。白敬亭翻了個白眼。他慵懶地倒進沙發,拿起遙控器漫不經心地轉台,忽然又關掉了電視。他哀號了一聲,怨氣在偌大的空間中迴盪。嘖,感覺一整天就要被魏大勛給毀了。

 

 

「哎,在幹啥呢?」

「小白啊,沒事,休息呢。」

聽了三秒的沉默,魏大勛問道:「咋地了?」

就是你,剛才毀了我的一天——「打遊戲不?」——但我還沒想好怎麼懲處你。

「就這藉口,這麼想哥啦?」

 

「滾邊兒去。掛了。」

「我一會過去,等我啊小白。」

 

 

 

「你不是在減肥?你能吃嗎?」看著魏大勛提著一大袋零食歪歪扭扭地進門,白敬亭嫌棄地道。

魏大勛踢掉鞋子,抬頭亮起一張燦爛笑臉,開心地說:「買給你吃啊。」

白敬亭慢了一拍才接過塑料袋。

 

魏大勛輕車熟路地走進白敬亭家的廚房,忙忙碌碌搗鼓了一陣子,把熟食全裝盤了,零食撕了包裝,汽水開了蓋,攤開一排在客廳茶几桌上。

白敬亭拿著手把坐在沙發上,看眼前一陣風風火火,莫名有些懞愣,卻也乖巧張口含住魏大勛遞來的零嘴。

 

 

兄弟倆的肩膀靠在一起,上臂貼得緊,專注打電動的兩人也不嫌熱,開心了魏大勛就往側邊一倒枕在白敬亭肩上,又被推開;玩得鬱悶時,推推攘攘倆人險些又打了起來。

 

白敬亭打起電動那叫一個全神貫注。魏大勛好笑地看著他即使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還能同時張嘴一分不差啣走自己餵給他的果干。

於是他起了個壞念頭。魏大勛又遞了一個過去,而正當白敬亭張嘴要咬下去時,魏大勛迅速地收回了手臂。

「哎,抱歉。」魏大勛立刻假裝這是一個意外,白敬亭電玩打得認真,也沒多注意,餘光見果乾朝他接近,本能地開口,而魏大勛算準時機再度戲弄他。

這下就算是傻子也察覺了。

 

他倆對視了約莫兩秒鐘,魏大勛在對方怒氣騰騰的瞪視下忍不住嘴角失守。白敬亭立刻氣憤地用手肘頂他,魏大勛馬上服軟地求饒。

「呦!疼啊白白······」

白敬亭向來不吃這套,對著一臉委屈的男人的肩胛骨送出實實在在的一拳。「服不服?服不服了?」

 

不料,魏大勛一臉慷慨赴義的模樣,把果乾吞了。

 

白敬亭不可置信的神情逗笑了魏大勛,「不然還你行了吧?」他張口伸舌晃了晃舌頭上的果乾,雖是口齒不清,作弄人的意思卻表達得很清楚。

 

自作聰明的魏大勛沒料到的是,白敬亭忽然一隻手扯著他的胳膊——知道自己力氣不如他,於是前傾半個身子壓制——另一隻手則掐著魏大勛的兩頰,狀似要讓他吐出來。

 

「魏大勛——作死吧你!」

「哎哎哎——小白啊——」

「爺吃不到的,你也別想吃——」

 

魏大勛不動聲色地伸手扶白敬亭的腰,生怕他摔著了,還要維持倆人的平衡,果不其然一下子就被撂倒,嘴裡的果乾還掉了出來,地板上骨碌骨碌地滾。

 

「哎哎哎小沒良心的······哥給你買的、吃幾口還不行了?」 

魏大勛一邊喃喃抱怨一邊收拾著地面狼藉,心想還真不該在食物面前跟白敬亭開玩笑,這小伙較真起來可六親不認。

 

看著那人狼狽的背影,白敬亭在旁一個勁地樂,化不開的笑意凝結在眼角。

 

 

 

 

一下午的鬧騰過去,夜幕已降。

 

「好餓啊。」「吃飯去唄。」

「想吃火鍋。」「這附近不是挺多的嘛,你想吃哪家啊?」

 

白敬亭往後癱倒在沙發上,閉了眼睛假寐。魏大勛推推他:「幹啥啊?咱們走唄。」

「太餓了,不想動。」「叫外送?」

「想吃的那家沒外送。」「那咋整啊?」

 

白敬亭從胃底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哀嘆。

「······」

 

魏大勛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你待著吧,哥去給你買。」

「真的啊?」白敬亭睜得老大的眼裡有些許驚訝,以至於忘記調侃。

「哥哪時騙你了。」

魏大勛等著對方回嘴,而白敬亭還盤腿坐在原地,仰頭直愣愣地望著他,魏大勛忍不住微笑,把梨渦撐了起來。他彎下腰,伸手揉一把白敬亭的頭髮。

 

「把桌上收一收啊,我等會回來。」

 

 

白敬亭沒收拾,就想著頭頂上的觸感久久不能釋懷,想了好一陣子才回神,又困惑得不得了,用晚飯時也心不在焉,送別魏大勛時還差點穿著拖鞋跟他一起走出家門。

 

 

 

睡前他試著回想一整天,心裡鬱悶極了。這太不尋常了、這簡直就是——這明顯到連白敬亭都看出來了——他忍不住用自己對感情的魯鈍來吐槽魏大勛。

 

 

然而白敬亭有口難言。他們一直都是這樣不疾不徐的相處。但這種安全相處模式更使他畏縮。 

 

在這樣安定的相處模式中,白敬亭卻嚐出了一絲令他無所適從的不安全感所致的苦澀。或許在幾個月之後,沒了節目拍攝,生活不再有交集,各自為生計庸庸碌碌,待到那時,所有說不清的順其自然,最終都只能忘於江湖。

 

他不知道對方是否也有同感,因為那個傻大個兒面上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他深知魏大勛不外顯的老成與穩重、以及灑脫大器的性格裡那份沉著與自制,正因如此,白敬亭也害怕那人心底真正的想法,他不敢問,也不敢知。

 

白敬亭怕魏大勛就真的只是對他太好了而已。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魏大勛啟口——提出那個自己絕對必須真誠回答的問題——但一直沒等到,或是魏大勛不願說。無論如何,他們又走回了原點,他們依舊身困毫無出路的循環。

 

 

「慫得跟什麼似的······」白敬亭把臉埋進枕頭裡哼哼喃喃,不知道是在朝誰說。他陷入睡眠前最後一個印象是那個毀了他一天的魏大勛的笑容。

 


一不小心玩起了佛系手遊

猛然看到這一幕......老師你不要寫死間計劃嗚嗚嗚嗚(;´༎ຶД༎ຶ`)(;´༎ຶД༎ຶ`)(;´༎ຶД༎ຶ`)

(🐸:老子就寫個日記你什麼毛病)

三流畫家3

*誠風,有些微雙毒就是好吃不過嫂子系列,潔癖者慎點,單純是作者滿足自己的產物

** 三流畫家1 三流畫家2 

***是車!!是車!!拜託避雷!!!(在圖片裡,第十章,看不到重跑一下。失效請告知)

****文中的"問號"是"刪節號",圖片轉不出來...









 

 

11

一縷陽光,一頓早餐,一抹朦朧,一個淺吻。

 

拂曉時分,明誠心中的那點念想分毫不差地幻滅了。

他滿懷柔情的溫存──同所有年輕人淺嚐的幻想中的愛情──全都終結在他深深喜愛的那雙眼睛裡。

 

王天風醒來時只說了一句:天冷了。而當明誠拿來一卷毛毯跟一杯熱茶,回來時卻發現王天風已整裝完畢,匆匆地喝了一口茶,便擱置在茶几上,毫無戀棧地離去。

 

他站在原地許久,看著被窩出神,床鋪的摺痕與漩渦像是在極力說服自己的存在。明誠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那杯被拋棄的茶水,訝異茶涼得飛快,那涼意由嘴唇流遍周身,使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12

往後明誠沒再畫他擅長的人物畫了,轉而學起靜物與風景畫,畫那些似曾相似的景色與遠方的模糊人影,幽幽輪廓像被風捲過,散去時無聲無響。

 

 

13

世上沒有任何美麗是不包含刺痛的,沒有刺痛就不讓人感覺它正在消逝。*

 

 

TBC


*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美麗與毀滅》

假如OOC是我的鍋...不知道有沒有寫出雖然處世少年老成但在愛情上青春懵懂的小阿誠,肯定也是小狼狗一隻////但比明台溫柔細心貼心(明台:???

點播一首薛之謙《像風一樣》

我等的模樣好不具象
用皮膚感受你的流向
你竟然能做到帶走陽光
我一味的跟隨過了量

像風一樣
你靠近雲都下降
你卷起千層海浪
我躲也不躲往里闖

你不就像風一樣
侵略時沙沙作響
再宣佈恢復晴朗
就好像我們兩個沒愛過一樣

三流畫家2

*誠風,有些微雙毒就是好吃不過嫂子系列,潔癖者慎點,單純是作者滿足自己的產物

三流畫家1



7

王天風站在明誠旁邊,似懂非懂地看他在畫布上做最後的潤飾。

 

「你這白一塊、那白一塊的,留著作甚?」

「那點留白在油畫裡很珍貴的,因為油畫裡常常塗得很滿,那點空白有時候才是油畫的靈魂所在呢。」

 

王天風偏頭哼哼,「這些我不懂,我就一俗人,喜歡滿滿當當大紅大紫,多好看。」

 

明誠輕笑,露出淺淺的酒窩,「我覺得王先生也是個擁有許多留白的人。」

 

沒等王天風開口,他自顧自地繼續說:「神奇的是,有時候我覺得王先生像梵谷的畫,像那永遠燃燒的絲柏樹,經過的人卻只看到一片白色濃煙;有時候您又像傳統的國畫,高山流水,一大張宣紙上只有幾抹黑墨,其他地方白得令人恍惚,令人充滿想像。」

 

王天風欲言又止,沉默了半晌也只道,「是麼?你們留洋的藝術情懷,向來很難懂。」

 

「可惜了,我倒希望王先生能懂。」

 

王天風沒有盼到對話的結束,明誠比以往低沉的嗓音迴盪耳際。

 

王天風忽然覺得胸悶,他抄起一盒香菸,卻不慎把它掉在地上,撒了一兩根,他輕聲咒了一句,無視背後追隨的燒灼的視線,彎下腰撿拾,並堅持不懈地繼續抽菸的動作。

 

然而明誠握住了他的右手腕,王天風倏然一僵。

一束慍怒而搖晃的目光衝進一片溫和而執著的眼神裡,較年長的男人頓時啞口無言,氣不打從一處來,但先於他的暴躁脾氣,年輕人像是算準時機似地,抽走了他手裡的菸。

 

「抽多了對身體不好。」明誠將菸塞回菸盒,誠懇地說。

 

「越來越像你大哥,囉嗦。」王天風嘴巴下了台階,心裡卻有點膈應,一是因為明誠曖昧不明的態度,二是前陣子還只有他欺負這孩子的份,現在這小子卻能反咬一口了,「你之前還抽我的菸不是,就不怕我跟你大哥告狀?」

 

「那也是您教壞的。」

 

「我教你甚麼!」王天風怒極拍桌。

 

明誠只是笑而不語,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食盒,「不抽菸,我補償你這個好嗎?」

 

「……。」王天風看著那盒棒棒糖,自然洩了氣,跟明誠動氣就像打海綿似地,自討沒趣,乾脆撕起包裝的糖紙。

 

 

8

單單幾次的模特臨摹,明誠依舊不滿足──他想畫王天風的雙眼。在不偏不倚謹守分寸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如此踰矩的念頭,他在心裡譴責自己,卻又忍不住佯裝不經意地向王天風展示他的遺憾與失落。

明誠提議,他畫一幅京劇主題的油畫,而王天風只需扮上京劇妝容,便也不算露臉了,他說,畫上京劇妝,每個人看起來都一樣了。

──只有他知道不一樣,只有他知道要是換了人自己便甚麼都畫不出來了。

 

再次出乎意料,王天風先是沉默了會,又輕輕頷首。

 

 

 

皮沙發上半坐半臥,男模特倚著扶手,身體傾向窗台,肩頭扭向畫者;他指縫裡夾著煙,雙脣微啟;從他側身的姿態,你無法辨認他即將轉向窗外或轉向你,也無法辨認他有話要說亦或純粹想吞雲吐霧;他的雙眼在周圍的濃厚胭脂裡特別突兀,目光中奇特地混雜著懶倦、冷漠與憂傷,這股令人困惑的魅力在灑落的陽光下乍暗乍明,半隱半現。

 

這一幀浮光掠影令明誠萌生一種患得患失的情緒。

 

 

畫家藏在畫布後,試圖隔絕自己與模特。明誠想,王天風不懂藝術,沒有品味,不辨雅俗,還推崇帝國主義,退一萬步來說,他甚至不是個好模特,然而卻是這樣的一個人啟蒙了明誠的創作藝術。

每次見面他們沒有多少對話或深入的交流,他不知道他的過去與未來——幾乎一無所知,相處僅僅一兩小時的作畫時間,但明誠卻看到了更多東西,生命的搏動清晰得如同打在自個兒的胸膛裡,伴隨著紊亂的心悸。

 

他又再度從畫布後向外探頭,只見那人浸在層層光暈之中,這一瞬彷彿永久留住了陽光。

驚鴻一瞥,使明誠心馳神往,久久不已。

 

 

 

當畫家迅速地揮灑顏料,結束畫作之時,動作卻躊躇不停,盡顯不安。明誠看著王天風開始卸下京劇的濃妝。這兩天明樓出差。他心裡怦然,不合時宜地聯想到偷情。

青年擱下畫筆,像頭迷惘的小鹿,雙腳領著他走過去。

 

他心想,王天風不是好模特兒,自己也不是個好畫家。

 

 

9

「你說,阿誠怎麼那麼聽你的話?」

「我是他大哥,他不聽我的聽誰的。」

 

王天風模稜兩可地哼了一聲,又說:「像阿誠這樣聰明、體格不錯、有悟性的孩子,還懂些人情世故……」

「就是幫你端茶有點兒浪費了。」

 

明樓有種不祥的預感。

 

「很是做特工的料子,不像你。」

 

明樓猛然轉過身,眼神凌厲,壓著聲音說:「我警告你,別想動我兄弟的主意,別把他拖下水。」

 

「用不著你我教,人家說不定早就會游泳了。」

 

「瘋子你甚麼意思!」

 

「玩笑唄,」王天風翻他一個白眼,「今天懶得跟你吵。」

 

明樓默然,心裡碦得不舒服,卻也沒法子。

「你可不可以消停點,別老猜忌,嚇唬誰啊,」明樓支著胳膊側身看他,「找些興趣愛好能不能?」

 

「像明大教授一樣教教書、跳跳舞,像阿誠一樣學畫畫,還是跟你大姊一樣撿個孩子養?」

 

「你舞確實跳得不好。」

 

「你們上流社會的雅興,我是學不會。」

 

「養孩子不錯啊,看能不能驅驅你的戾氣,」明樓笑成了一字嘴,「我出生活費讓你養孩子?三個人我不是養不起。」

 

「喲,還學會包養了,要不要我告訴你大姊?」

 

「你……」明樓下意識揉著太陽穴,「你怎麼不說是我想跟你過日子呢?」

 

「少爺,就你心大,世風日下,這安生日子還能過了?」王天風嘲諷地說:「不如換把好點的槍,怎麼樣?」

 

明樓見他因兵戎干戈而兩眼精光,先是嘆息,轉而狎昵一笑,「我這把還不夠好?」

 

「齷齪!」

 

 

TBC


沒錯接下來要開始齷齪了(欸

長微博還在維修我要怎麼貼肉QQ

三流畫家

*誠風,有些微雙毒,就是好吃不過嫂子系列,潔癖者慎點,單純是作者滿足自己的產物


1

明誠隨明樓到巴黎求學的時候開了不少眼界,也是在那時接觸到油畫藝術,不多的課餘時間裡,他常流連於巴黎四處的畫廊與沙龍,躬逢巴黎畫派的盛世,塞納河的兩岸孕育出了截然不同的藝術畫派,而明誠便身浸漩渦中心。

 

明誠的租房很簡樸,不是書本便是一幀一幀的油畫,濃墨重彩的、輕描淡寫的,都是他課餘時間的創作。他在繪畫中尋找平靜,或一場短暫的逃離……對於明家的恩情,對於他所參與的政治行為,在這之間拉扯,幾乎要將他撕碎……

 

 

2

我們只有在藝術裡才有辦法承受激情;如果我們只想活著,就應該單純,而不要太鼓躁。*

 

 

3

明誠格外喜歡人物畫,浮世中遊經的形色人物,在時空裡扭曲的身影,每張臉孔上的表情,姿態上的變換,由此幻想另一個人生。

 

為明樓準備早茶時,瞄到那位王先生,剛洗浴出來的樣子,白色浴袍下裸露的腳踝,時而繃直的阿基里斯腱與圓潤小巧的腳跟,漫不經心又無所顧忌地踩在地板上,回房時盡留一路濕印,門後生遐思。

他心頭生了一個斬不斷的念,在他弄清楚這份怪異的想法前,已經私下開口問了王先生是否願意在閒餘時間當他的模特兒。

出乎意料,王天風答應了明誠。但有要求──不畫臉。

 

 

4

不同於學校比例完美的石膏像,或精緻纖瘦的模特,王天風的身體充滿缺陷,不少挫傷、細長的刮痕與結痂的疤。

 

但他的體態令人著迷,猶如一頭黑豹,充滿力量與氣場;眼神像鷹隼,銳利而幽深。他每一塊肌肉彷彿都有目的──謂之生存,而非生活。

他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蝴蝶骨,把輕薄的布料撐出兩片欲振翅而飛的羽翼,脊椎突出的姿態如龍的背脊,而腰窩為點睛之筆。

明誠理想中的維特魯威人躍然成形,而他又將之鎮於紙上,怕藏不住畫家心中明晃晃的那團欲望。

 

 

5

模特兒背對著年輕的畫家,盤坐在一張波希米亞風格的地毯上──那是明誠從二手市集挑購的。王天風抽著菸,慢慢地說,「你大姊把你們送到巴黎來,肯定不想讓你們節外生枝。」

「是的,他想我們專心念書,學成歸國,」明誠在畫布上描繪那條永遠筆直的背脊,抹畫窄而實的肩膀與壓平的臀。他補上一筆暖橘色,「……成家立業。」

「我想這對明家子弟是一件難事。」王天風吸菸時,明誠可見兩側的肋骨透著皮囊上下升動。

 

明誠忽然開口,岔開了話題:「沒想到我在這喜歡上了油畫,雖然少,但我不想讓他們多負擔這筆開銷。」他畫盤上的裸色顏料捉襟見肘了。「所以才去花店打工。」

「自立自強,不錯。」王天風輕嘆,「不像是個讀死書的人,想必也有所抱負吧。」

「僅僅只是課後消遣而已,阿誠沒什麼想法。」他避開意有所指的話題。

王天風轉過頭,一抹狡黠的笑容出現在他的側臉,「是沒想法,還是不敢有想法?」

「我只想好好做人,報答明家的恩情。」

 

王天風看沒意思了,悻悻然改變話題,「明樓每次來你都要這樣三餐伺候麼?大少爺還真好命。」

「哪能說伺候,大哥是家人,惟本分而已。」

王天風不置可否的從鼻腔哼氣。「那樣子還能作別人大哥,笑話。」

明誠輕笑,作畫完畢,他拾起毯子蓋在他無償的模特身上。「王先生有兄弟姊妹嗎?」

「和你一樣,向來孤家寡人一個。」

 

明誠沒回話,只是拿走王天風手裡的那根菸,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淺淺的吸了一口。

 

 

6

這次是側躺的姿勢。橫著一身倒臥在沙發上,王天風就不懂這豬隻般的肉塊有甚麼好一畫再畫,他面向沙發靠背,昏昏欲睡地胡思亂想。

王天風是挺喜歡這孩子,或許是嗅到了某種與自己相似的部分,他也難以說清,另外也頗為欣賞那種不二忠誠,即便忠誠的對象不是他。這或許是答應了作模特的緣故。

但作畫過程王天風確實無聊,於是模特與畫家想當然不著邊際地交談了起來。令王天風訝異的是溫順的孩子也有固執的一面,並且在頑固不化這方面他倆倒是一類,皆屬行家。

 

「可別信任何人。」王天風作結,「什麼也不要相信,未經驗證的概不接受。」

明誠對剛才暗潮洶湧的一番言論不甚認同,「但是人總有信仰,總有一些不證自明的東西吧。」

「他們自以為聰明的大多盲目,最後都要送命的,」王天風淡漠地說,「有些人會為了信仰而死,也有些人會為了信仰殺人。」

青年默不作聲。

「所以你只能相信自己。」

 

直到青年作畫結束,王天風又去叼一支菸,示意青年給他點火。

「先生的信仰是甚麼呢?」明誠取了打火機,護著菸頭給他點。他們靠得極近,那點星火忽然竄得很大。

 

那尾燻紅了的眼角讓明誠目不轉睛。兩副瞳孔裡閃爍著火光。

王天風向後退開,深深吸了口煙,又把濃煙都吹在來不及離開的青年臉上,弄得人不禁眨眼皺眉。「信仰能當飯吃嗎?」

明誠笑笑,「王先生可真愛開玩笑。」

兩張帶著笑意的臉龐,看進彼此眼裡,卻毫無一絲打趣的神情。


TBC

*自尼采


大概再一兩篇會完

我想寫誠風很久了啊!!!滿足自己畫家跟模特的腦洞!!!

必須有肉

偷偷抱怨lo亂屏蔽文啊,之前的被屏掉了...求別再屏...

過冬

記住一個愛不得的人
記好他的手
曾經冰冷
交給你的小小火焰
足以撐過
一個冬天

——徐珮芬〈過冬〉





他們在白日裡追兇,恍若還是昨日哥倆好,還是周巡那輛拉風的吉普。但他們搓手的次數卻比過往的冬季更頻繁。

關宏峰體寒,周巡相反。但周巡總不自覺地隨著關宏峰搓揉雙手。

周巡盯著煩了,他管不住自己一雙熱烘烘的糙手,伸出手去拽關宏峰縮著袖子膈應地搓的雙手,捧著那雙凍僵的手,氣呼呼地搓了幾回,往裡頭呵熱氣。

關宏峰瑟縮的動作被扼殺在男人穩固而堅定的手掌中。

長瀏海的男人自顧自地搓手呵氣,那種莫名地不容置疑的霸道,讓關宏峰頓時沒了反駁的念頭。

男人抬起頭,細碎的瀏海半遮一副杏眼流光,在關宏峰不知所措的目光下,虔誠地親吻微微顫抖的冰冷指頭。

看著關宏峰眨個不停的雙眼,周巡嘴邊漾起狡黠的微笑。

小小的火星被縱容著,在舊日餘灰裡故態復萌。



夜晚的長豐支隊也同樣寒冷,周隊順手攥起關老師插在口袋裏的手,重複白天的同一套動作。



關宏宇:mmp

經過的高法醫:mmp
跟周隊加班的小汪:mmp
奉周隊之命幫關老師端熱茶來的小周:mmp
來看女兒的劉隊:老子就知道周巡這孫子請關宏峰來根本不安好心!





在車上冷得要死,於是寫了一個小短篇。幸好凜冬裡大關還有熱呼呼的周隊幫他搓手...好喜歡這首詩,其實這詩詞可以寫很虐...

切膚之痛 One Scar For One Lie

梗源(連結):[Reddit WritingPrompts] You live in a worldwhere each lie creates a scar on the liar's body. The bigger the lie, thedeeper and larger the mark. One day, you meet someone that only has one scar;it is the biggest one you have ever seen.(你身處一個只要說謊就會獲得一個傷疤的世界,謊言的深度與寬度取決於謊言的大小。某日你碰見一個全身只有一個疤的人,而那是你所見過最大的傷痕。)

 

平行世界,關宏峰中心,輔以周關、雙關

 

 

 

對關宏宇來說,謊言手到擒來,哄女孩子跟浪跡江湖,哪一點不用謊言當籌碼;對周巡來說,謊言也是家常便飯──偵訊室的審問、虛張聲勢的空城計、聲東擊西的戰略,謊言就是他手上的籌碼,玩得溜才是最後贏家。

 

所以他們身上總有許多「善意的謊言」,或者同一般人那樣無關痛癢的小謊話──細細長長如紙割的痕跡,銀亮銀亮地,並且屬於船過水無痕的那一類疤痕。

 

警察公安一職,通常是疤痕最多的一類人,因為還得算上衝鋒陷陣時的大小損傷。

 

而關宏峰除了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看不出來還有其他的疤,皮膚顯得格外白淨,或許是被厚重衣物裹得嚴嚴實實,也或許是因為關宏峰總是惜字如金,不苟言笑,好不容易開了金口,也盡是刑偵工作的內容,所以謊言無處下手。外人初識常以為關宏峰是枯燥乏味、含蓄矜持、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就另一方面來說,疤少的人,總讓人感到誠實、可靠、值得託付,關宏峰在別人眼裡也像個聖人,冰晶玉潔,尤其警局的同事一個個景仰不已。

 

 

 

其實除了臉上,關宏峰還有兩道疤。

 

第一道傷疤在後背。

 

 

關宏峰對外寡言少語,是性格使然,亦是怕露出破綻;對親近的人,每多一句違心之論,肌膚上就多一道恥辱的口子。

 

「哥,亞楠跟我說有兩份文件。」「她在試探我們。」

 

「如果你讓我發現你有問題,就算你是我弟弟,我一樣會把你送進去。」

 

「哥,天快黑了,你怎麼還沒回來?我們趕快交接。」「沒事,我還行。」

 

「宏宇,吳征一家五口是不是你殺的?」

 

「宏宇……你快走……」「哥你真沒事?」「沒事,支隊要回來了,你快走。」

 

「你是這麼推測的,還是說那天晚上你也在──說話啊!」關宏宇指著213命案地點附近的監視錄像,對關宏峰怒吼。

 

 

從213命案後,關宏峰從一開始剝床及膚的痛楚,習慣吞聲飲淚,習慣面不改色,習慣了,倒也沒起初那麼徹骨的疼。

 

關宏宇在臉上割出和自己相仿的傷痕,關宏峰在後頭看,背上那個屬於他弟弟的謊言熱辣辣地疼。那是個偌大的傷,邊緣是細小的裂縫;進而是奇形怪狀的曲線,粗若鞭痕;它們羅織成一口導向骨脊中央的深淵,那一塊總是結痂了再撕裂,撕裂了再癒合,洞蝕出一面深紅帶紫、瘀血遍布,呈現放射狀的圖騰,一樁精心策畫的謊子昭然若揭。

關宏峰背負著他的罪在行走。

 

在天台被揭開謊言的那日,關宏峰一邊挨揍,一邊疼得直不起腰,關宏宇是真的氣,卻也只揮了幾拳,倒是開場那幾句寒心刺骨的指控讓關宏峰幾乎承受不住彷若貫穿的疼痛。要是關宏宇打得越狠,他越能忽視背後燒灼的裂口。

 

新的火焰可以把舊的火焰撲滅,大的苦痛可以使小的苦痛減輕,頭暈目眩的時候,只要轉身向後,一樁絕望的憂愁,也可以用另一樁煩惱把它驅除。*

 

可是關宏宇很快就停手了,或許是對關宏峰冷峻的面容與虛誑的口氣感到不可置信。關宏峰僵著臉背過身,齊短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關宏宇後知後覺才聯想起關宏峰的傷疤,與周巡對他說那句話的關聯:「有時候越親近的人,也不見得可信,包括你哥。」

照理來說,任何傷關宏峰都要求他依樣畫葫蘆,然而他過去從不曾見過那樣的傷,更不可能灼艾分痛。

原來,他倆並不是哪兒都一樣。

 

 

關宏宇第一次看見那道驚人的傷疤,是他不小心闖進浴室,他哥哥背對著自己,正卸去上衣的時候。關宏宇微張著嘴,滑稽的訝異凝結在臉上。

 

「哥!」關宏宇驚叫了一聲,卻甚麼都說不出來,「你……」

 

關宏峰渾身震了一下,卻依然背對著他,背部脆弱的皮膚開始龜裂──


「我沒事。」

 

 

 

 

 

關宏峰的第二道傷疤在前胸。

 

 

在伍玲玲一案發生前,關宏峰和周巡曾有一段若即似離、從未道破的模糊關係,因此總是留給彼此一些無傷大雅的微小疤痕,一點兒麻一點兒癢,消失得也快。

後來令人稱羨的搭檔背道而馳,細小的傷痕與悸動風流雲散,卻默默在另一處死灰復燃。

 

 

那次周巡碰上了關宏峰黑暗恐懼症發作的時機,他誤以為是暈眩與燜熱造成,急急解開了關宏峰的衣襟和前幾顆扣子。

 

周巡以為關宏峰胸前有一根被汗水黏住的頭髮,他輕輕撥去,卻不成。

 

周巡太好奇了,他盯著那道疤,好奇關宏峰的傷疤,好奇鐵面無私的他會說怎麼樣的謊。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解開襯衫衣扣,覺得自己像在拆一具塵封已久的往日回憶,只消一碰,便開始瓦解入塵。

揭開襯衫左邊衣料,映入眼簾的是關宏峰胸膛左下方的傷疤,有些剛癒合的新鮮淡色皮膚,有些凸起的坑坑洞洞的深色痂痕,張牙舞爪地佔據著;還有一些小而圓的洞孔疤,像是有人把釘子敲了進去;最令人不解的是,有幾個看似槍傷的彈孔,洞口周圍有著一圈圈消不去的火藥刺青,周巡瞪著那密佈的紅棕色小點,一雙水亮的眼睛眨了好幾下。

 

胸口邊緣的疤像觸角一般延伸到了腹部,朝腰側蔓延,幾絲印痕被掩蓋在後頭。

周巡繼續未完成的探索。扶起沉甸甸的身子,讓關宏峰輕靠在自己身上,掀起被浸濕的白襯衫,周巡愣在那兒,忽然哽著一口氣難以嚥下。

 

 

周巡替他整好衣裝,躺回床上,撫平皺褶,手掌卻離不開那人溫熱的胸膛,那塊疤微微起伏,像有了生命一般地脈動。

一隻冰冷的掌心覆蓋上周巡的掌背,令他打了個寒顫。

關宏峰半睜著眼,倦意從漆黑的眼瞳裡滿溢而出,無窮無盡。關宏峰的手掌覆著周巡的手,周巡的手掌下是左胸膛的那塊疤。

那塊傷疤之下是關宏峰的心臟。

 

 

 

 

 

 

*引自莎翁。

 

剛看完結局,還不明白大關為何這麼做,但我相信大關有苦衷。這篇雖然是AU設定,但我想現實中的大關在說謊時,雖然面無表情,但肯定是有如切膚之痛,每一句謊話都劃成一道傷。

沒想到又不小心又虐了大關,沒見過這麼好虐的,越寫越覺得大關快被我寫到體無完膚……我發誓我把自己當親媽,絕對沒把大關當養子。

 

覺得這個傷疤梗特虐特適合大關,但沒時間好好寫,心急火燎地胡亂寫了個小短篇,哪個有心人願意的話歡迎來拿這個傷疤梗擴寫或重造。


關宏峰主義者(上)

※周關。是《長日將盡》(主雙關,有周關少許描寫,有雙關年下車,周關部分是提到大關的第一次發*期失控是周巡幫忙解決的,這個細節會在《關宏峰主義者(下)》寫到。)的周關版故事,但可獨立看待,不看《長日將盡》無差。瞎寫自娛。

※白夜追兇才看了20集,所有背景與理解都限於此。哭求不劇透W

※剛才猛然一看發現跟雙關的一篇文撞題,不過是兩篇獨立的故事,請放心。



 

又名:關宏峰覺得他身邊都是狼狗系列

双名:口腔期不滿足周巡投身關宏峰主義的過程

 

 

 

1

老話一句,警察的搭檔關係就像婚姻。或者更勝婚姻。搭──檔,用命搭上去的關係,那裏頭有槍口下的生死豪情,有深夜裡困倦的埋案苦察,有重回初心的冤案昭雪的喜悅,也有力挽不回的憾事。但周巡從沒料到他們會步上無法回頭的陌路疏途,認識關宏峰十五年,攜手共渡不計其數的案件,卻經不起命運暗中的捭闔:兩年前的伍玲玲之死、半年前的213滅門血案讓他們的關係陡然驟變,變化之快,快得周巡不得不捲起鋪蓋從關宏峰的人生中滾了出去。 

 

真特麼不甘心。

 

周巡捏著香菸深吸一口,暗罵自己哪來那麼娘們唧唧的吁嘆。

 

 

 

周巡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息,挾煙帶霧。伍玲玲一事未發生前,關宏峰性格沒那麼憋,那時的長豐支隊隊長雖然臉上不常帶笑,卻很是輕鬆。周巡偶有一時糊塗,他在旁彎起嘴角;周巡壓不住脾氣罵人,他笑而不語;周巡逗他、周巡闖禍,他都輕淺一笑,訓徒弟是晚點的事,而看戲與寵溺是關宏峰一貫的對外表態──即使關宏峰總以為自己公正無偏頗。周巡自作多情的認為,仗著關宏峰寵,所有年輕時熱血澎拜的初心與抱負,都能夠一展鴻圖不畏世俗。

 

於公於私,周巡目光總是追隨著長豐支隊最受人敬仰的隊長。

 

 

如今,阻擋他目光的何止是一片烏煙,他眼看曾經的師徒、搭檔分道揚鑣;看自己見不得光的小心思一如雪泥鴻爪;看關宏峰過著像清教徒的生活,心同死水,只見一顰卻不見一笑,那張如同碑石僵冷的面容,總是讓周巡有種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裂的錯覺。

還有那副拒人於外的姿態,煞是扎眼。

 

周巡捻熄菸蒂,凝視著白霧瀰漫餘煙未了。

 

 

 

2

周巡以前追漂亮女孩的時候,也看一些富有藝文情調的書,不像現在攥著幾本都是《決勝千里》、《認真工作不折騰》一類。從哪兒看上一句「我是宋清如至上主義者」,周巡想破腦袋都沒想出到底是誰個文學家哲學家,後來才發現宋清如是作者的相好,瞬間覺得浪漫極了,饒是個糙漢子的周巡,也覺得既霸氣又深情。可他當時也沒套在哪個女孩子身上──不合適,「主義」這詞是重了點兒。

 

茫茫人海中竟無人達標。直至一頭栽進「關宏峰主義」;可惜,那時他卻變得太窩囊。

 

 

膽子最肥的時候,周巡也曾故作無意地試探。那天關宏峰和他到上海出差,在路上關宏峰看周巡噴髮膠,忍不住念了幾句。

「多學點真才實幹,別整天弄頭髮,弄給誰看。」

 

周巡嘻皮笑臉地學上海口音說了一句儂。

 

「對,你每天就見著我跟局子裡一干人,所以還是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別老讓人操心。」 

沒聽出話外音的關宏峰又念了他一頓。

 

 

可周巡那幾句有意無意的撩撥比不上結案後關宏峰一句讚美,他很快就把沮喪放諸腦後。

 

「我家徒弟長本事了。」

 

何止心花怒放,也不在乎被撥亂的寶貝瀏海,只是眼帶笑意地看著德高望重的長豐支隊隊長,在伸手揉了他頭髮後,愕然地收回手。

 

 

 

3

周巡到底怎麼信仰關宏峰主義的,好像還是跟吃有關。

 

 

毛頭小子初入警壇,滿腔拋頭顱灑熱血的理想主義風光了一時半刻,但更多是被現實擊垮的失落,無能為力的懸案、冤案、弊案層層疊疊,似乎除了亡羊補牢也束手無策。周巡陷入了生涯低谷;關宏峰作為隊長、師傅,更是人生導師,周巡一直沒忘記那些恩情,記著關宏峰教誨他熱血灑錯了地方就成狗血。

 

那天關宏峰請周巡一桌路邊酒席──徒弟鬱悶得嚷著要喝酒,想當然耳,關宏峰沒讓一個俸祿微薄的小警察買單。

關宏峰滴酒不沾,就看著周巡飲水般地灌醉自己,牢騷連連。

 

「老關欸,你說,世風日下,這他媽荒唐的事一樁樁,」周巡醉得話都說不好,「誰、誰他媽還要幹警察?」

 

關宏峰應和他幾個鼻音,一邊趁他不注意時把他酒杯倒在盆栽裡倒個精光。

 

 

待他們離開時,周巡已是爛醉如泥,沒了骨頭撲掛在關宏峰身上。

關宏峰無奈地拍拍他,「站好,沒個警察樣子。」

「我就不!」

 

他看著年輕人無理取鬧的傻樣兒,嗤得一聲笑了出來,「還當不當警察了?」

 

「不當!老子不當!」

「那不管你,先走了。」

「關老師!」

 

「回心轉意了?這麼快?」關宏峰笑他沒骨氣的徒弟,他表面演得正經八百,實則臉皮憋得要裂。

 

周巡忽然來了一齣立正、行舉手禮,這畫面多滑稽,眼睛都還半閉著,竟義正嚴詞地吼道,「我不能走!我不能拋下關老師!」

「所以?」

 

周巡雷擊般快得一個箭步抱住他,壓低嗓音說:「所以我回來了,求領導褒揚,你得親親我。」

 

關宏峰始料未及周巡的厚臉皮程度,臊紅了耳朵,差點灌這個不成器的徒弟一耳光,「成、成天沒個正型。」他拖著周巡就想趕緊離開人來人往的街頭。

 

 

 

周巡一早宿醉的不行,昨晚喝茫又斷片,出了臥房看到關宏峰端著一鍋粥,頓時兩眼睛光,醒來時能看到他人生中最心愛的事物同時出現──吃的,跟關宏峰──夫復何求?

 

這個畫面在周巡心裏定格了不長不短的一輩子。

 

 

「呦,咱們關隊,出得了局子,入得了廚房,可賢慧了。」

出得了局子?他令人操煩、話也說不好的徒弟呦。

 

關宏峰翻了個白眼。「你啊,別老是吃外賣跟泡麵了,對身體多不好。」

 

周巡埋頭苦吃。這(周巡四捨五入認為)充滿愛意的話他愛聽。

 

「再說,沒照顧過孩子,還沒照顧我弟呀。」 

這話周巡可就不愛聽了。

 

你ㄚ的關宏宇。

 

 

 

4

「別再吃命案現場的東西了,小心吃胖了,怎麼出外勤。」

「唉呀,我周巡,那是,怎麼吃都不胖。」周巡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地回嘴。

 

關宏峰撇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眼色卻嫌棄極了。

 

「關隊啊,胖了你還能不要我嗎?」

「你是我徒弟,我能把你丟路邊麼。」

周巡開始蹬鼻子上臉,「那是,關老師您哪捨得是吧?再說要是新聞版面上,唉呦,那啥,多晦氣──」

 

「哦,你明天別來了吧。」

「老關,這你不言重了嘛。」

 

周巡看他沒回話,立刻面露諂媚之色,「關老師、關隊長、老關啊,你別這樣──沒你我一個二愣子哪能行──」

 

「得了啊。」

 

周巡發誓關宏峰別過去的側臉不小心遺漏了沒藏好的一絲笑意。

 

 

 

5

開始與吃有關,然而,結束也與吃有關。從關宏峰再也不管他的那日起,周巡吃得像專業搶糧的猴子。

 

不只關宏峰變了;周巡也變了,變更油滑、更深沉了,而且他無時無刻都更饞嘴了。

 

吃得像再也沒人能補足他心中的空缺,畢竟除了感官甚麼也不能治療靈魂的創痛,於是口腹之慾不減反增,周巡有意無意地在縱容自己;但他卻不明白,同樣地,感官的饑渴也只有靈魂解除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