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雙毒/ 今夕何夕見此粲者

*遲來的七夕賀,淋了狗血的小甜餅一發

*大學AU,OOC準備


今夕何夕見此粲者

 

明樓跟王天風確定關係時簡直是轟動了整個校園,因為他們個性實在是差異太大了,事實上明樓自己也覺得這段感情莫名其妙。

 

當消息以指數性的傳播速度傳遍每處角落,愛慕明樓的同學們瘋了似地肉搜王天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透明,導致王天風旦夕之間成為校園封神榜上的一員。

為此王天風賭爛明樓很多次。

 

他們常常以分手為前提吵架,還在對方系館教室大打出手,嚴重的時候校方也不敢多言,畢竟明家是學校的金主,而因為沒人敢動明樓的人,所以王天風也倖免於難。

校方有苦難言。

 

他們的關係就是這樣烈火乾柴,不把彼此燃燒殆盡就渾身不痛快。

但平時他們的相處並不多,遑論和平的午後時光或溫情脈脈的細語呢喃,更多是不歡而散或打到床上去了。

 

明樓並非是個安全感或依賴感很強的人,事實上在感情中他都是給予這兩者的一方,但是王天風跟他以前的情人不同──根本毫無一處雷同。

王天風不依賴他。王天風不撒嬌。王天風幾乎不主動找他。王天風不說甜言蜜語。

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畢竟成熟的感情無須建立在如膠似漆的往來,但即便如此,感情也需要雙方共同經營。

相處一久,熱臉貼冷屁股也夠了,明樓越發覺得這段感情是否根本是一個錯誤?

王天風根本不需要他。

 

 

王天風說話經常口無遮攔,但有一次他真的踰越了那條臨界線,壓倒了駱駝。

"你少自以為是了大少爺……你以為沒有你我就不能活、我就會痛哭流涕嗎?我告訴你──沒有你,我照樣也能過得很好!"

 

"啊,我就知道,你早想這樣說了。"

 

兩人怒目瞪視了一陣子,最後明樓冷漠地朝他啐了一句。

"你他媽就是個自私的混蛋。"

 

他轉身離開,沒有絲毫遲疑。

明樓受夠了,他為這段感情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不求回報的付出,太令人難受了。

 

 

那天晚上明樓和朋友在酒吧買醉,他灌了一大口啤酒,心一橫,傳了簡訊給王天風。

"分手吧。"

他幾乎是立刻就收到了回信,簡短直白的跟那人的處事作風一樣。

"嗯。"

 

 

明樓半夜回到宿舍時,看見桌上一盒星空棒棒糖,舍友跟他說王天風下午送來的,那時明樓不在,放他桌上就離開了。

 

明樓看著那盒星空棒棒糖,想起那人雙眸的燦爛星辰,眼睛感到有點酸澀。

這可能是那個倔強的傻蛋不善於言表的道歉,又或是羞於展露的誠心。

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後一個禮拜內明樓就聽到三個版本的故事,他跟王天風的分手被渲染得繪聲繪影,關於劈腿、勾引、為了錢財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都出現了。

 

但歸因於明樓的人緣、家世與粉絲群,受謾罵的大多還是王天風,而明樓則被描繪成一個癡情而遭背叛的男子。

 

所有的同情都一面倒向了明樓,就如同所有污衊都一股腦倒扣在王天風頭上。

 

王天風看著被戳破輪胎的腳踏車,覺得自己倒霉極了,心裡咒罵明樓一萬次,便又像往常一樣牽著車回家了。

 

 

他們依舊會在校園裡擦肩而過,見面了倒也看不出尷尬,依舊是面不改色冷言冷語,但譏諷之語也僅僅點到為止,自尊心極高的兩人似乎心照不宣地各自築起了一道牆,偶爾朝對面砸一兩塊磚頭,不願再與對方多做牽扯。

 

 

王天風整理房間時從抽屜撈出明樓送的手錶,這支錶自分手後他就沒再戴了,卻也從沒丟掉。

他答應分手明明答應的那麼乾脆,卻連一隻前任的手錶都沒法丟棄。

王天風覺得跟明樓處久了,自己也染上了明樓婆婆媽媽的惡習。

 

……可是這是他身邊唯一一個跟明樓有關的東西了。

 

他打死都不會承認這些日子以來,遇到明樓後總會心神不寧一兩天。

煩死了。

明樓那個大王八。

……早知道就不送他星空棒棒糖了,那可是他保存很久留給特別日子的。

 

王天風一頭栽進床鋪裡,在分手後第一次沮喪了起來。

 

 

王天風向來都是獨自一人。

疏離是他對這個世界的防衛機制,他沒辦法──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怎麼愛人。

他不知道怎麼讓對方覺得被需要,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他不需要……

 

 

 

在七夕時,住在學校的大學生和研究生辦了一個聯合舞會,為困在論文跟研究室裡的莘莘學子提供一點苦悶生活中的娛樂。明樓敵不過汪曼春軟磨硬泡,答應做他的舞伴參加去了。

活潑的交際舞被明樓跳得有些意興闌珊,眼珠百無聊賴地轉,目光恰好落在一對佳人身上。

王天風怎麼會參加舞會?

明樓看著那人頻頻踩到舞伴的高跟鞋,嘴都咧上了耳廓,心裡卻又不是滋味。

"曼春啊,你配合我一下好不?"

"嗯?"

 

此時王天風正在幫舞伴倒酒,嘴上歉意不斷,心裡卻罵罵咧咧,後悔答應女同學做她的舞伴,他根本一點也不想參加,可是女孩子那梨花帶淚說甚麼也想跟他去跳舞的模樣,他也狠不下心拒絕。

猛然一個碰撞,王天風拿酒杯的手一抖,酒精飲料全數灑在了女孩子的禮服上。

 

他第一件事就是回頭找出那個罪魁禍首。

"我去你媽的明樓!"

 

兩人拖拖拉拉到了走廊,夜幕涼風,星火寂寥,空氣忽然冷的不像樣。

王天風正要動怒動手前,明樓先聲奪人。

 

"你不喜歡她,幹嘛跟她在一起?"

"誰說我不喜歡她──"

"你真喜歡她?"明樓大吃一驚,看王天風一臉嚴肅,好像真有一回事。

"呵,肯定沒你喜歡汪曼春一樣喜歡──"

"我不喜歡她。"

換王天風無言以對。"那你到底想怎樣?"

"你真喜歡那個女孩子?她看起來可不是你的菜。"

"我喜歡誰干你甚麼事?"

"馬上就翻臉不認人了?可真薄情啊,我真為那個女孩子感到可──"

"閉嘴!你煩死人了!我不喜歡她行不行!"

"我就知道,"明樓一臉得逞似地嘴臉。"你以為我不瞭解你嗎?"

"所以呢?"王天風冷漠以對。

"那正好,我也不喜歡。"

"???"

"我們走吧。"

王天風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明樓帶出那棟樓。

 

旁邊沒幾步距離便是操場,對比舞會,現在正空無一人。

王天風在明樓將他拉到跑道上時盡全力推開他,明樓踉蹌踩上了跑道內側的草地。

"是你提的分手,現在你又想怎樣?"王天風雙手交叉在胸前,皺著眉頭。

明樓嘆了一口氣。

王天風覺得事情不妙。

"瘋子,我不想要星空棒棒糖,我想要你。"明樓向前緊緊擁抱他,埋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對不起。"

 

王天風有些驚惶,因為他知道,明樓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

對他們來說,一句道歉就蘊含了萬語千言,尤其是對兩個帶刺帶殼的人。


到底來說,感情還是兩個人的事。

"對不起。"他兩隻手臂不知所措地掛在身體兩側,被需要跟需要人的感覺好得不得了,卻也令他恐懼。"去你的,明樓,都你的錯,害我也開始婆婆媽媽的……"

"是是是,都我的錯。"

他們就這樣依偎著對方好一陣子,然而分手前從沒像這般的柔情時光。

王天風把額頭靠在他肩上,悶聲喃喃。"你再提一次分手試試看,看我還不揍死你。"

"好,再也不提了。"明樓聽著他懷裡傳出的怒氣勃勃的抱怨,想著王天風的神情肯定很精彩,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我們沒事了?"

 

王天風推開他,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明樓隨著他一同坐下。

"你先還我棒棒糖。"那雙圓溜的眼睛瞪著他。

"你要多少我都買給你。"

"我就要我那一盒。"

"不行,那是你送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是你說你不要棒棒糖,你要──"王天風突然打住。

"我要甚麼?"

……

"媽的,你套路還能再多一點嗎?"

"那你能不能對我坦承一點?"

"你混帳!"

 

 

"別這麼掃興,今天是七夕,可是有情人終相見的日子。"明樓伸手摟住他的腰。

王天風給他一個示意"無聊"的白眼。"你知道牛郎星跟織女星相差十六光年嗎?他們根本不會因為七夕而縮短距離好嗎。"

 

明樓笑了,與之對視。"嗯……真好,你在我身邊。"

 

王天風一時語塞,心臟忽地被揪緊。

隨著明樓笑意漸漸擴大,身子也越來越倒向他,王天風著實困窘了,他微微後傾想閃躲,手臂向後撐住地面,最後整個人躺倒在地,明樓還伸手墊住他後腦杓,分明是溫柔的不給人逃命的機會,於是王天風自暴自棄,心想乾脆破罐子破摔,他抬手覆上明樓雙眼,不甘示弱地率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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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現代的年輕的雙毒怎麼談戀愛,我就覺得肯定吵了又分分了又吵,總是拉不下面子卻又永遠離不開對方

而且為愛情所苦的瘋瘋一定很可愛XD

第一次寫這種甜餅,OOC是我的鍋,天啊少女(大媽)心都出來了W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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