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Got A Virus 17

WARNINGS: 雙毒大學AU,希望可以維持校園喜劇風格!注意作者時常不小心掉落的OOC及私設!還有不可控的悲劇傾向

 


17

 

  明樓最後是被王天風攙扶著下頂樓的。就在他罵完那句「你覺得我沒有感情嗎?」之後。王天風沒敢說甚麼。他在心虛,明樓想。他實在怒不可遏,但他也頭疼到必須咬牙而無法張口大罵。

 

  他頭疼得要命,神經像觸電般一抽一抽地顫。不知是否因為前些天的風寒,還是今晚的心寒導致。王天風把他帶到床上,一路上不停損他,「真是少爺身子操不得。」又拿阿斯匹靈跟溫開水餵他,明樓吞了藥第一句就是堵他的碎碎念,「能操你就足了。」王天風一掌拍他的腦袋,讓明樓直嗷嗷叫,「虐待病人你幹嘛呢!」「他媽讓你閉嘴!」「誰先找架吵的啊!」王天風捏著他的肩胛骨把他坐直的身體壓下去,拉起被子替他蓋上。

 

  明樓看著王天風要走,心裡莫名,他轉身側躺,朝王天風拉開棉被示意,「你不來睡嗎?」

 

  「明少爺今年幾歲?衣櫥裡沒有怪獸!」「我是病人,半夜出事怎麼辦?瘋子你要負責啊──」「為甚麼我要負責?」「你讓我心如刀割。」

 

  王天風聽聞臉瞬間垮了下來,罵也不是、辯駁也不是,站在原地內心天人交戰,眼神在被窩窟和地板間來回掃動,眼睫毛眨晃眨晃。他們彼此間像虧欠一場,誰臉皮厚誰敢出口要求誰就贏了。

 

  他最後不情願地貼近床緣躺下,背對著明樓縮起身軀。「你還是心疼我。」「──閉嘴。」明樓無奈地苦笑,拉著被子罩住他,撈過他的腰肢把整個人收進懷裡,厚實的胸膛貼伏在他單薄的後背,明樓的嘴唇在他的頸後落下淺淺一吻。「晚安,瘋子。」他把人收緊了些,下巴扣在王天風的腦門上,王天風掙扎不久也就認命投降了。

 

 

  那段暫時沒有結果的爭執兩個人都擱在心裡,明樓頭疼發作後他們默契地沒再提起,但直到入夢前都還懸在心上,王天風想的是他是否就此與明樓決裂,不再耽誤他的未來,他不願去深究自己的情感,他害怕;明樓想的是如何力挽狂瀾,既然事已至此,是否有兩全其美的方法,不用失去懷裡那人又不作他的牢籠。兩具軀體貼的這麼近,卻是同床異夢。他們僅有唯一的共識,或許暫且可以擱置一個晚上,但也必須速戰速決。

 

 

 

  隔天早上明樓醒來時,王天風正在廚房裡煮粥,他悄悄地走到王天風身後,手臂一圈從背後抱住他,那人攪拌粥水的手停了一瞬,「全身酒味,臭死了,快去洗澡。」「好。」明樓嘴上答應了卻不動作,彎腰埋在他脖頸間蹭,「你頭還疼嗎?」王天風關了瓦斯,轉過身要把他推開。

 

  明樓把他摔到右邊的牆面,湯勺甩飛落地,硄地一聲。王天風被撞得有點暈眩,還得應付排山倒海而來的吻勢,力不從心,明樓咬著他的耳垂,雙手伸入王天風才剛換洗過的上衣裡,作亂的舌頭攪出水聲,「我餓了。」他的語氣像抱怨、又像索要。「你一大早都這麼飢./渴嗎?」王天風喘著氣推攮著勉強維持一點距離,紅暈已漫上了臉頰。「真的很餓。」那雙英氣混著邪魅的眉眼瞇著看他。他一直覺得明樓的鼻樑很俊挺,撐起了上方銳利的眉目,也帶起了下方完美的薄唇。多好看的一個人,可惜毀在了自己手上,他可要遭天譴。王天風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粗魯地帶向自己,唇齒相撞,鹹腥的血味絲絲入喉。

 

 

 

  「我弟明年要入學了。」「明誠?來這裡?」「不是,他讀的好好的幹嘛轉,是明台,最小的那個。」「哼,兩個姓明的,那這裡豈不要大亂。」「你說好聽點的行不行?」「反正我肯定不會喜歡他。」「你以為他會喜歡你這種人啊?」「靠!找架打啊?」「靠!你先罵人的,怪我?」

 

 

  「啊,好餓。」「誰叫你剛才不吃,粥都冷了,我等會去熱一下。」「瘋子,我要是沒有你怎麼辦。」「有外賣,自己叫。」「……你太不懂情調了。」「再吵你連粥都沒得吃。」

 

 

 

  隔天球隊練習後,明樓特意待到最後,幫隊長收拾器材,還叫王天風自己先回家,騎走他的機車也沒關係,王天風用異樣的眼光審度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拎著機車鑰匙走了。明樓走進更衣室,默默坐在板凳上,寧海雨清點完器材轉過身才發現他,「明樓,你還在啊?怎麼不吭一聲?」

 

  「隊長,我有事想向你討教討教。」

 

  寧海雨見他一臉似笑非笑,總覺得有山雨欲來之勢。「怎麼了?」

 

  「我就開門見山了,讓王天風退社吧。」

 

  「甚麼?」寧海雨一臉詫異;明樓還是不動聲色。「你聽得很清楚。」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不讓他退,我就會讓藍衣詩社倒社,」明樓十分嚴肅,雙手插在胸口,即使他們都還穿著濕透的球衣,使這場景顯得滑稽,寧海雨從他臉上卻找不著一絲玩笑的影子,「在這個學校,還是我說了算的。」

 

  寧海雨走近坐著的明樓,態度也不再溫吞而模稜兩可。「你不懂,明樓,這只是藍衣詩社中一部分人的事,並非藍衣詩社全部都參與其中,別自作主張──你不知道你會惹到誰。」

 

  明樓猛然站起身,一拳打在他顴骨上,骨頭相砸的聲音十分響亮,寧海雨因耳鳴而站不穩腳步,明樓又把他推到衣物櫃上,鐵皮門硄啷作響。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是你把他帶上這條歧路──就在他最脆弱的時候!」

 

  「我那時只是希望他能分心!你沒看過他那個樣子,沒有資格說我!」

 

  明樓揪緊了他的衣襟,將人粗魯地推聳著。「那你也不能毀了他的未來!把你們自私的仇恨包裝成大義凜然的革命,誤導年輕人、驅使他們為你們背黑鍋……我不懂你為甚麼要告訴他藍衣詩社,為甚麼把他拖進你們那趟渾水!」

 

  寧海雨捉住明樓的手腕,字正腔圓不緊不慢地說道,「藍衣詩社絕不是你想的那樣,組織裏不只有學生、社會人士,還有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看到明樓絲毫不信任的眼神,寧海雨嘆了口氣,「我不會在這裡跟你解釋甚麼,但我們也絕非三歲小孩。」寧海雨稍稍施力扯掉明樓的手,鬆了鬆領口,越過他頹然坐到板凳上,低著頭、攥緊雙手,「我原本沒打算讓他進來……但那個時候他很好奇我們做的事,我瞞不住他,他太聰明了。但我現在也很後悔……我根本不知道他會走火入魔。」

 

  明樓緩緩坐到他旁邊。更衣室裡虛幌的光暈讓人脫力。

 

  「我阻止不了他,你知道他的代號吧?他被叫毒蜂是有原因的。」「那你為甚麼要讓他做之前那樣的計畫?還上了新聞。」「我本來沒要給他的,因為我那時就起了疑慮,可你應該知道,他是那種下了決心就會做到底的人──不顧一切。結果他真的做得不錯,上面人都注意到他了。」

 

  「我試著少給他工作,可是他……」寧海雨沒說下去,也沒必要說。他們之間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和諧沉默。寧海雨忽然開口,「老實說我很驚訝,我以為他不會喜歡你,甚至連做朋友都不可能,畢竟就算再怎麼釋然,心裡還是會有疙瘩吧。」「甚麼?」寧海雨略略驚訝,「他沒告訴你?」看明樓的表情,寧海雨說了下去,「你知道他父親自殺──好吧,那他怎麼沒告訴你──那家工廠的承包商就是你們明家旗下企業。」

 

 

  明樓後來不怎麼專心在聽寧海雨說話。他走出球場的時候,天色已垂暮,他沿著路燈的亮光走到校門。他的哈雷停在校門外的附設停車場,然後明樓才想起他叫王天風騎走了。

 

 

 

  有人在按喇叭。他好一陣子才看清前方,因為那輛車的車燈無禮地對著他閃,閃得他睜不開眼,失聰又失明。

 

 

  「楞著幹嘛,上車啊,」王天風把哈雷騎到明樓身旁,他才能睜得開眼。王天風遞給他安全帽。「回家啦。」

 

  明樓沒接過安全帽,他聽見王天風的嘆息,接著那人下了車,墊著腳尖把安全帽扣到他頭上,打上環扣,動作格外輕柔,身上還餘留一點汗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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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寫完了......寫個原本應該是很輕鬆的東西怎麼會變得這麼累(喘氣)
放心不會再有認真劇情 咱們開心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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