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Got A Virus 09-10

WARNINGS: 雙毒大學AU,希望可以維持校園喜劇風格!注意作者時常不小心掉落的OOC及私設!


 

09

 

  自從上次那荒唐事後,王天風總對他發脾氣,也不是說他以前就不暴躁──但現在更變本加厲了。

 

  到了學期中,明樓獲選學生會會長,還是以一個不小的差距勝選。王天風除了嘲諷他越來越人模狗樣、裝腔作勢,也不想跟他有再多交流。明樓便當他是害羞,沒放在心上。

 

  這幾天王天風為了躲避他,晚上都會泡在學校圖書館。明樓看見他了,就在三樓的一個小角落,王天風背對著他打電腦。他走過去拉開王天風旁邊的那張空椅子,悄聲無息地坐在他身邊,王天風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已,除了一瞬的皺眉以外,像是他一點也不驚訝明樓如何找到這裡。

 

  明樓裝模作樣地拿了本書看,實則在偷瞄身旁人的側臉,那人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螢幕,總是明亮的眼眸反射著螢幕上的光,一明一滅地閃,修長蔥白的手指像在鍵盤上跳踢踏舞,讓人看了想一把抓住。

 

  「看啥?」王天風嘴巴微微蠕動,用氣音小聲地說。

 

  明樓沒回答他,而是從包裡掏出一本筆記本,挑了空白處沙沙地寫,寫了兩行字後他拿到王天風面前。

 

  "要是世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多麼好,我一定要把你欺負得哭不出來。"(1)

 

  接過筆記本後,王天風愣愣地盯著那兩句話好一陣子,嘴角似乎在抽蓄,明樓又抽回筆記本,再添上兩行新字。

 

  "我渴望和你打架,也渴望抱抱你。"(2)

 

  王天風這倒是定不下心編碼了,他默默地拿出一支原子筆,草草地寫上PISS OFF,明樓看了他一眼,本來想怨他不解風情,卻因看到那人泛紅的耳根而打消了念頭。於是明樓在下一行又肉麻地寫了幾個英文單詞──GOOGLE SEARCH_your heart?

 

  王天風只留給他一行──404 Not Found

 

 

  「欸,瘋子。」

 

  王天風看向他,剛轉頭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張嘴給銜住了雙唇,明樓舉起的筆記本剛好擋住了他們倆緊靠的頭顱。

 

 

10

 

  一切都失控了。王天風在回家的路上腦海裡不斷循環著這句話,他並非指自己與明樓的關係──雖然他們的確也如一輛失控的過山車──但他現在更關心藍衣詩社。

 

  前幾個禮拜,寧海雨請他去與一位匿名線報接頭,那個人手上有一些頗具價值的情報,那對於藍衣詩社正在進行的計畫很有助益,雖然向外露面的工作通常是由于曼麗或郭騎雲來做,但最近他們小組扛下許多重任,顯得有些人手不足,故他必須親自處理這件事情。

 

  然而正在剛才,在他們約定碰面的時間與地點──下午三時,市區裡一家名為"鄉村"的咖啡館──明樓的出現搗亂了一切。

 

  那時,王天風早了二十分鐘到──他習慣早到,挑選易於熟悉環境、觀察狀況的座位。他一面攪拌著黑咖啡,一面警惕地,同時默默唾棄這家店的工業風設計。差兩分鐘就三點了,他緊盯著店門口。此時進來了一位客人,身穿黑色風衣、深棕色的長褲和黑色亮皮的牛津鞋,那個男人身材高挑、舉止優雅,並直直地朝著王天風那張桌子走過來。他在王天風對面坐下。

 

  「明樓,我在等人。」王天風下了逐客令。現在明樓完全遮住他眺向門口的視線。

 

  「我知道。」明樓滿不在意地說,並向服務生點了一杯黑咖啡。

 

  王天風大概就是在這個時刻覺得事情不對勁。「我認真的,我在等一個很重要的人,請大少爺挪開您的尊臀,快滾。」

 

  明樓不疾不徐地啜了一口剛送來的黑咖啡,才緩緩開口,「我不能做你重要的人嗎?」

 

  指針不偏不倚地挪到了三點整。王天風壓低了嗓子對他嘶吼,「該死!你聽不懂人話嗎?滾!」

 

  又一個客人進門了,說不准那就是他要接頭的神秘人。

 

  「別急嘛,」看王天風準備起身離桌,明樓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把他釘在位子上。王天風正想把手抽回時,明樓從風衣內裡的口袋掏出一枝玫瑰花,很新鮮、像是剛從花店買來的。「萊切斯特城在賽季初的奪冠賠率是多少?」

 

  王天風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1:5000。」他瞇起眼睛。「現在的賠率呢?」

 

  「1:4。」明樓笑得很愉快。

 

  他現在簡直想把明樓虛偽的嘴臉給撕下來。

 

  寧海雨跟他說,見面地點在鄉村咖啡廳,下午三時,那個線人暱名"毒蛇",他會帶一支紅玫瑰,暗語是"萊切斯特城在賽季初的奪冠賠率是多少?",而王天風必須如實回答,並反問目前的賠率。這全是"毒蛇"的要求。

 

  他聽到暗語的當下就覺得不對勁,卻沒有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他的推論實在天馬行空。悔不當初,他早該料想到的。他隱隱約約覺得危城正在崩塌。

 

  「不可能。你跟蹤我。」

 

  「狐狸都能成精了,我怎麼就不能是毒蛇了?」

 

  「別開玩笑了──」王天風甩開他的手,準備抽身離去。

 

  「你不想要資料了嗎?」

 

  王天風原本已起身,此時卻僵直在原地,他緩緩轉向明樓,眼裡盡是滿溢的不信任。

 

  「回家說。」他隨後補充,「我怕我會忍不住在這裡扒了你的蛇皮。」

 

 

 

  一切都失控了。他坐在公車上,隨著顛簸的路程自然晃動。他忽然感到一種岌岌可危的危機感,好像他一直以來都是活在監控之下,他分明是那個能夠恣意窺伺與操弄棋局的腳色,卻猝不及防地暴露於光天化日。他覺得血液在倒流,渾身冰冷,車窗外的安逸景象彷彿幻覺一場。他被毒蛇咬了一口,而且還不能斷定來源出自何方,但很致命,他只知道他的室友並不單純。

 

  他回到家的時候,明樓坐在沙發上等他。他剛才不願搭他的便車。明樓依舊一派從容的模樣,直叫王天風反胃。他隔著桌子站在明樓面前,不想與他坐在同一張沙發上。

 

  「你真行,哪裡都玩得起。」學生會會長、藍衣詩社、足球校隊、熱音社,還是明氏企業的接班人……

 

  「過獎,我只不過是想讓生活不那麼無趣。」

 

  「你要給我的東西呢?」

 

  「那得看你能給我甚麼。」

 

  「你沒資格跟老子談條件!」

 

  明樓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你知道,在社團經費方面學校可給了藍衣詩社不少。而有一筆行蹤不明的經費──他們想知道用在何處。」

 

  學生會審計部在幫學校核銷社團經費帳目時,發現了一處異狀,他們去向藍衣詩社的總務負責人詢問,卻得到模稜兩可的答案。藍衣詩社是社團元老,和許多位高權重的校友都有聯繫,他們不敢貿然向上過問,於是便告訴明樓,明樓得知這件事後,便利用在藍衣詩社的人脈打聽消息,得知其內部資金流向的相關訊息,結果倒探聽出一些危言聳聽的小道消息,不少都與技術組有關。這件事的走向越來越離奇,明樓身邊就有技術組的成員──王天風和他的小組。但他不能貿然行事,王天風非常謹慎,他只能從郭騎雲跟于曼麗著手。

 

  除了產學合作、國際交流,和聯誼性的活動,藍衣詩社顯然還有其他業務。

 

  這著實激起了明樓的好奇心──大部分是因這與王天風有關──而今天發生的事證明了藍衣詩社絕非一個普通社團,他們到底在做甚麼?明樓雖然不是核心成員,卻也參與了不少藍衣詩社的活動,甚至協助策劃,卻從來不知道這等秘密。還有,王天風和他的小組在做甚麼?

 

  「他們可以直接問社長,干你甚麼事?」

 

  「問題就在於他們在帳目上查不出紕漏。」

 

  「哼,既然帳目正常那不就沒問題?怎麼了,學生會會長還要親自出馬,玩釣魚啊?」

 

  「你知道藍衣詩社有問題,而且你顯然身在其中。」

 

  「所以呢,你想在我這邊得到甚麼,夏洛克?」

 

  「該死!王天風,告訴我你們在做甚麼?!」

 

  王天風雙手交疊在胸前,繃著臉,一副不妥協、不合作的姿態。

 

  明樓重申了一次,「我可以幫助你,只要你告訴我你們在做甚麼。」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王天風用十分銳利的語調諷刺他,「抱歉,自從你們開始想辦法查藍衣詩社時,你就毫無信任可言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查──」明樓恍然大悟,「你查我?」

 

  「我說過,你的防火牆太弱了。」王天風轉移話題,「而且你用手機下載來路不明的app時,應該先注意它跟你要求的權限。」

 

  「你怎麼敢──」明樓把手裡的報紙啪地一聲砸在桌上,他知道王天風在刺激他,「你從甚麼時候開始查我的?」

 

  「當你變成我的新室友的時候。」

 

  王天風這次成功激怒他了,他粗魯地戳破了那層薄薄的信任,為了燃起一場大火。

 

  明樓踩上桌子,衝向前揍了王天風一拳,狠狠地砸在他腹部,接著兩手抓住他的肩膀使他整個人撞在牆上,無法動彈,「你他媽一開始就不信任我!」

 

  王天風踹了他一腳,肩胛骨隱隱作疼,「那時我又不認識你,誰知道你哪路神聖!」

 

  他們從客廳打到了走廊,再到了王天風的臥室,明樓用著喘氣的空檔朝他怒吼,「胡扯!我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就跟你一樣!」

 

  明樓從他背後擒住他,而王天風差點就能把他過肩摔,「不一樣,從來就不一樣!」

 

  「你說甚麼?!」

 

  「我一開始就不該跟你合租房子!」

 

  這句話徹底火上澆油,這對明樓來說,王天風直接抹滅了這些日子,直接否定了他們的關係──他們相遇本來就是個錯誤。

 

  他們激烈的纏鬥讓王天風臥室裡的書本倒了一地,隨手可得的物品就成了武器,半空中書本和文具齊飛,王天風一腳把垃圾桶踢到他身上,他隨手抓起王天風床頭櫃上的圓柱狀的物品──他根本沒看清那是一瓶裝滿水的寶特瓶,就朝王天風砸了過去,王天風側身一閃躲過了──但他的筆電沒躲過。

 

  那瓶水並沒有蓋緊瓶蓋,甚至沒有鎖,寶特瓶砸到筆電上後,瓶蓋自動彈開,幾乎整瓶的水流進到開著螢幕的筆電上,在鍵盤上形成一道水窪。王天風本來要還手,卻在聽到汨汨水聲時轉過頭,而寶特瓶的水幾乎已經到罄。

 

  明樓可以看到背對著他的王天風拳頭收緊,而後又慢慢鬆弛。房間裡只剩水滴從桌上滑落到地面的聲響。

 

 

  「王天風,我──」

 

  「說真的,明樓,我勸你放棄吧,跟上面說一切正常,交差了事就好,那些經費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毛,你沒必要為此勞心勞力。」王天風拾起浸濕的筆電,轉開門把,他看起來累壞了。

 

  王天風在離去之前補上了這句話,至始至終沒有回頭,「別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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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都是朱生豪情書裡的句子!
*沒有要嗆來切斯特的意思2333(事實上我覺得他們太厲害了)只是借用一下時事

SORRY寫慢啦,最近考試太多,沒時間碼字,而且程式打不出來嗚嗚嗚嗚(抱頭痛哭)
我覺得劇情有點一發不可收拾,雖然我一開始寫的時候就有這個大綱,可是現在寫起來有點收不回來的樣子XD請相信我(並且忽略劇情)還可以是愛情喜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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