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雙毒AU/ 硝煙不止12

*現代AU,傭兵AU,主雙毒,台風

*資料考證都從網路來,可能與現實有所不符

 *完結篇

 

12

 

 

  他們去吃了招牌打著重慶美食的紅油抄手,然後回到王天風家。

 

  回家時順路去蛋糕店買了幾塊草莓蛋糕,王天風一臉揶揄地取笑他"口味何時變了",明樓便理直氣壯地回他"自從你不在了以後",看王天風臉色越發不善,明樓頓時心情好了起來,連"想你嘴裡的味道"這種話都出來了,直到王天風威脅"你再說一句我就開車去撞分隔島",明樓才嘟囔了一句"殉情也不錯"後便閉嘴。

 

  他們坐在客廳,曼麗也一同出來吃蛋糕,起初曼麗還在困惑眼前這位文質彬彬的先生的身分──他哥口中的舊識──後來觀察他們的對話便了然於心。女人的直覺總是那麼精準。明樓客氣地問候她,她也和善地應答,吃完自己的那份甜點,克制住好奇心,曼麗識相地回房,留下她哥和那個重要的陌生人。

 

  客廳裡一片壓抑的氣氛,他們都不習慣如此和平的相處,明樓咬了幾口蛋糕就沒吃了,他壓根兒不喜歡甜食,多少開銷還不是為君傾天下,只有這淙淙流水一去不復返。無奈地看著王天風默默地吞食著蛋糕,鬼使神差地伸手,溫柔抹去那人嘴角邊的奶油,王天風剎時轉過頭來看他,咬著湯匙,好幾縷髮絲早已固定不住垂落額間,兩隻眼睛瞪的圓直,好像在指責明樓打斷他享受美食,不常見的呆愣表情可愛得緊。

 

  明樓在他的視線下舔掉從他嘴上楷掉的奶油,嘆了一口氣,吻住王天風,湯匙被他們豐腴的唇瓣擠掉了,明樓細細地吻他,嚐盡他嘴裡每一片苦澀帶甜的滋味,他看見王天風悄悄閉上眼,默許他肆意的行動,便撈過那人的窄腰與長腿,把他放倒在沙發,明樓欺身伏趴在他身上,一手墊在王天風腦袋後,輕柔地安撫。

 

  明樓似乎是想把這幾年沒損失的都討回來,使這場溫情漫漫的接吻持續了很久,直到王天風像是突然清醒般地推開他,低聲喏道他去洗澡之類的詞句。

 

  明樓神色恍惚,聽見了水聲才緩過來。

 

 

 

  王天風是聽到明樓走進了浴室,但直到那人從後面抱住他,與他一起淋著直落的熱水,他才睜開霧水朦朧的雙眼。

 

  兩具赤./裸的軀體緊密貼合,這兩副皮囊都還很年輕,近乎三十歲,裏頭裝的卻是老人的靈魂,處處千瘡百孔殘破不堪,那些銳利畸形的邊緣卻像齒輪一般契合在一塊。

 

  明樓的吻落在肩上,比蓮蓬頭澆灌而下的熱水還燙,幾乎使他承受不住──於是王天風轉過身報復他,引導明樓摧毀自己──或許只有在破壞中才能重生,如同以往的每一次。

 

 

 

  明樓擠在王天風的單人床上,緊緊摟住他疲倦的愛人。

  「沒時間祝賀你擴張了明氏的版圖,又壟斷一條市場的出路。」

 

  「羨慕啊?明家少奶奶的位子還空缺著,你要不要?」

 

  王天風哼了一聲。

 

  「明台有跟你說嗎?他要去考兵團。」

 

  「嗯,他回來後就說了,家裡鬧騰了好一陣子,我都擔心了,你想我大姊怎麼可能放他去,可他那個的倔脾氣,唉,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學生,」明樓一邊說一邊摩娑著懷裡人的手臂,象徵性地捏了捏。「這帳要找你算。」

 

  王天風艱難地從他的懷抱中轉過身,他的雙眸在黑暗裡更顯明亮,兩人的鼻尖都要碰在一塊,「我命中帶煞,靠近我的人都沒有個好下場。」

 

  「Cap ou pas cap de m'adorer toute une vie?」明樓幾乎是含著他的唇瓣嘶聲道。敢不敢愛我一生?

 

  那句台詞是來自一部2003年由Yann Samuell執導的法國電影《兩小無猜》,當年他們一起窩在沙發上看,一邊看一邊嫌棄到底是誰選了這部電影,不過他們在結局很荒謬這點上得到了一致的的看法,甚至還笑了出來。

 

  這部電影是在講兩個幼時玩伴喜歡打賭,當一個人問"敢不敢"的時候,另一個人就要說"敢",這遊戲他們一玩十年多,甚麼賭都敢打,除了承認彼此相愛。這是一齣法式的浪漫,是喜劇還是悲劇見仁見智,好看與否也是一樣道理。最後他們泡在水泥裡,自白伴隨著死亡:

 

"──我們不再分開。
──永不。為了贏這場比賽,要有一個漂亮的盒子,一個漂亮的朋友,剩下的,我們不在乎。

──有些事真想和你賭,但你從來不提,我後悔了,我應該提出來的。
──比如?
──生吞螞蟻、侮辱就業中心門口的失業者,還有,瘋狂地愛著你……
就這樣,我們贏得了這場賭局,永遠在一起幸福快樂。在水泥底下,我們終於可以共用童年的夢,和無止境的愛情美夢。"

 

 

 

  「哼,想跟我賭。」

 

  「那也要有籌碼才有趣。」

 

  「我的命還不夠?」

 

  「我不只要你的命,」明樓熱烈而絕望地吻他,語句含糊不清地從齒縫邊竄出,像詛咒似地,「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心是我的,你的這下半輩子是我的,還有你的下一世與下下一世,都是我的。」

 

  「控制狂先生,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每一個都不能放過。」他把王天風整個人攬上胸口,捧住他的臉頰,眼神凌厲。

 

  「人心不足蛇吞象,噎死你這條蟒!」王天風一拳捶在他肩上。

 

  「噎死在你身上倒不錯。」明樓復又親了起來,有意無意地挺動身子。

 

  「哼,我就怕你沒本事要的起。」王天風跨坐在他身上,兩手撐著他胸膛,雙腿夾緊,似乎是想掌控局勢。

 

  「大不了我把自己賠進去。」明樓兩手捉著他緊俏的臀./肉,往自己的跨間蹭磨。

 

  「譁眾取寵的傢伙。」

 

  「哪裡算是譁眾取寵,只是單戀一枝花罷了。」他把王天風拉下來,一翻身壓住他。

 

 

 

  明樓在王天風家不只待了一晚,而是將近兩個禮拜,王天風上班時,明樓就窩在他的辦公室裡,拿著筆記型電腦遠距辦公;有時候,他就拉著王天風在辦公室胡來,像是要把這幾年欠的都補償回來,而只要不過份王天風也放任他。他在門內把他弟弟的老師壓在辦公桌上,揉亂他整齊的背頭、褪下他威風的軍裝,只留一雙軍靴在腳上,而他親愛的弟弟就站在門外敲門,還要聲音憋的痛苦的王天風出聲驅趕明台。

 

  這兩個禮拜他們幹了不少荒唐事,雖然王天風每天都催他回家,但還是跟他擠同張床,早上做飯給他吃,時光彷彿到流回了巴黎那時候。直到明誠打了電話過來──"大哥你再不回來公司裡的職員都要鬧恐慌了。"──他才肯離開。

 



 

 

  過了一個多月,待王天風處理完軍校交接、交代好曼麗與騎雲,就準備動身出國。

 

 

  機場裡人聲嘈雜,交織著度假的雀躍與別離的哀愁。

 

  他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跟彼此告別。跟一個在自己人生留下深深地烙印、影響無人能比的人道別,怎麼可能?

 

  王天風先伸出手,接著明樓扣上,他們的手緊緊相握。

 

  「保重。」

 

  「保重。」

 

  王天風欲抽出手轉身離去。

 

  明樓唐突地抓住那隻即將離去的手,施力一扯,把王天風整個人拉近懷裡,他埋進懷中人的肩窩,貪戀地嗅聞著。他突然強烈感覺到,如果他此刻失去王天風,他將永遠失去他。

 

  王天風身軀一滯,這次倒沒推開他。

 

 

  明誠拉住明台手臂,低聲囑咐他別去,看明台貌似還想動作,明誠就小聲地對他說:「到了法國你還嫌時間不夠?」

 

  明台最後跟家裡達成了協議,他不去入籍法國外籍兵團,而是去報名相較兵團起來不那麼危險的無國界醫生,能讓這個小祖宗妥協的,不外乎是他的老師。王天風為此也答應了明樓,加上初期一年的訓練,還有一次時長不會少於六個月至一年任務發配,三年後必須回國,至於之後的事再作商議。這是王天風最大的讓步了。

 

  這也是明樓能忍受的最大限度了。他沒辦法拋下最親愛的大姊、阿誠,他還有明氏家業的重擔要承擔,他不可能拋下一切去做一場不負責任的追尋。

 

 

  「巴黎的住處跟你需要的都準備好了,就在我們以前住的那區附近,你們到的時候會有人接機。」明樓的嘴裡的熱氣吐在他的脖子上,聲音似乎帶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嗯。」

 

  「瘋子,我還是想崩了你。」這語氣怨懟極了。

 

  明樓想著,他還是要走了,即使他將拳頭攥得再緊,他還是從我的指縫間溜走了。

 

  「明樓……」王天風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總覺得有些話該同他說,卻也不知如何啟齒,畢竟那只是個夢境,「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做的夢嗎?那個四零年代的上海?」

 

  「哼。」明樓悶悶地應聲,心裡還鬱悶著。

 

  「……在裡面你是我的敵人,也是我的戰友。」

 

  「跟現在差沒多少。」

 

  「我們互相殘殺、鉤心鬥角了很多年,都想弄死彼此。」

 

  「那我們最後在一起了嗎?」

 

  「我不是說我們是敵人嗎。」

 

  「那又有甚麼關係。」

 

  「哼。」

 

  「嗯?」

 

  「沒有。」

 

  明樓笑道,胸腔震得王天風心裡犯癢。「是沒有關係,還是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

 

  「那我的結局是甚麼?」

 

  「不知道,我先死了。」

 

  「是我弄死你的?」

 

  「不,是我弄死自己的。」

 

  明樓用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短暫緘默,「那你這輩子就是欠我的了。」

 

  王天風沒有接話,只是將手攀在明樓背上。

 

  「三年後,瘋子,你必須給我回來,不准抗命,」明樓頓了一下,抱緊他,「不然我就開著直升機去接你,在巴黎鐵塔前廣場鋪滿紅玫瑰,播放你最討厭的孟德爾頌的仲夏夜之夢,在網路上實況轉播,隔天的報紙頭條就全是我跟你,然後我會讓你一個禮拜都合不攏腿。不,一個月。Cap ou pas cap?」

 

  ──敢不敢跟我賭?

 

  他們都笑了出來。舌根漫出一點苦澀。

 

  「Cap.」

 

  ──賭啊。

 

 

 

 

 

  三年後的一個上午,明樓在辦公室裡接到來一通自阿誠的緊急電話。

 

  「大哥!」明誠聽起來累喘如牛。

 

  「阿誠,怎麼了?」明樓強壓心中的焦慮。

 

  「我沒接到王天風跟明台,我查了航空公司,他們根本沒搭上那班飛機,可是他們上一次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我剛才聯絡那邊的人,應該是回到巴黎總部了。」

 

  ……

 

  「阿誠,準備好往巴黎的機票,嗯,還有幫我調一架直升機。」

 

  「大哥?」

 

  「是時候請明大夫人回來了。」

 

 

END


_________

我靠終於完結了,第一篇長篇故事~
感謝看到這裡的各位,還有捧場與留言的小天使們~
我居然讓他HE連我自己都不相信2333因為一開始我真的覺得這種情況無法扭轉回來,都準備好BE了,所以如果有OOC都是我的錯(跪

當初寫這篇就是感嘆戰爭從不會結束,而那些我們沒看見的苦難並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再次吶喊雙毒太美!

评论(26)

热度(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