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雙毒AU/ 硝煙不止11

*現代AU,傭兵AU,主雙毒,台風

*資料考證都從網路來,可能與現實有所不符

 

 

11

 

 

  「是我送你的那一隻手機?」明樓走進王天風的辦公室,他奔波了一上午才到學校。他自顧自地拾起桌面上的手機,滿意地解鎖。雖然王天風把他的自拍照桌布改掉了,但密碼可沒改。「下次給你換支新的。」

 

  「你來幹甚麼。」王天風坐在扶手椅上,隔著一張辦公桌瞪著他。

 

  「你心知肚明。」明樓放下手機,「寧海雨說你辭職了,你要去哪?」

 

  王天風握緊雙拳,嘴唇抿成一條薄線。

 

  明樓傾身向前,雙手支撐在桌面上,微傾著頭,像是在打量他。

 

  「你……要回戰場。」

 

  僵持了一會,王天風緩慢地揚起頭,眼神閃爍。

 

  明樓怒不可遏,「你以為你還能回去?當年兵團已經斷定過你的傷勢,就算復原了,他們也不可能再讓你回去!」

 

  「我沒有要回去那裡。」王天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要去MSF。」

 

  「無國界醫生?那就是前線!你不是醫生你去那你幹嘛,你能幹嘛?」

 

  「你怎麼會不知道我能幹嘛,你定時有私下匿名贊助MSF,你怎麼會不知道裡面有超過一半的成員不是醫生,而且我上過戰場、當過兵,懂槍枝懂化學、會醫療還會法語,你說我能幹嘛?」

 

  「那你難道不知道昆都士的空襲案,美國那是無差別攻擊,就算無國界醫生沒有政治立場,依然會被攻擊,而且很多都是蓄意攻擊,那裏──那還是前線,還是每天在死人!」

 

  「他們能死,為甚麼我們不能死?」王天風的聲線冷漠如秋霜。

  「王天風!」明樓一掌拍在桌上,罕有地凶狠道,「你不能去,你知道你不適合!」

 

  「我沒病。」

 

  「你有心病!你以為你能去哪逍遙?我告訴你,我就是你的藥,沒有我你哪裡都不能去!」

 

  王天風的面具裂開了一道缺口,他纖薄的眼皮輕微地顫動。

 

  「可笑!明少爺還真自視甚高啊,覺得別人沒有你就不能活是不是?」

 

  明樓把他細微的舉動收進眼底,他惡毒地低聲道,「你以為我沒有聽到你的夢話嗎?你還真會演,演的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我。」

 

  王天風猛然一怔,不可置信地怒視他,像是被扒開了一層皮,扯了個肚破腸流曝曬在烈日之下。

 

  「你真他媽的狠心啊,對我狠、對你自己也狠,這樣到底有甚麼意思?」

 

  明樓看著他,想起他在巴黎夜裡偶然聽到的幾句清晰的喃喃夢囈,他很震驚,震驚王天風叫他別死,有如他在阿富汗受重傷幾欲死去的那幾個搶救的夜晚,他冥冥之中似乎可以聽到有人叫他別死,這兩者如此相似,相似到令他心驚,相似到他腦袋裡冒出一個不適當的念頭。他打給先前看過診的程醫生,PTSD不只是戰事或災禍受害者會得到壓力後創傷症候群,對於任何目睹狀況發生的當事者都有可能得到PTSD。

 

  明樓想起跟程醫師的對話。"不,他說的是實話沒錯,那也的確是戰爭症候群的病徵,但我認為他內心有更大的恐懼在啃噬他,然而我還沒能挖掘出來,我覺得……他有意隱藏,他可能是不想說、不知道,或是他也害怕那個事實。" "事實?" "就是對於他恐懼的事物,是事實這點,令他於情於理都無法接受。"

 

 

  王天風倏地站起身,座椅被他彈開,碰的一聲撞在後牆上。他像是無法忍受一般,極其厭惡地瞪視他,「你就沒演?你以為我不知道軍校的職位是你安排的?海雨的消息不可能那麼靈通,他觸角也不能伸那麼遠。奧斯卡獎真該頒給你!」

 

  「既然你知道,我為你操了那麼多心,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不想想我?」

 

  你以為我沒有嗎?

 

  「別把我當作你生涯規劃中的一個階段!你為什麼不能就此放過我?」

 

  你以為我不想嗎?

 

  「你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

 

  「不要用我來證明你博愛善良的個性,我不是那些明家企業贊助的慈善團體之一,我不需要施捨,你想拯救每個落水的人?你可真偉大!」王天風的表情痛苦地扭曲,有些言詞就像雙面刃,出口時刀刀見血,最後他幾乎是將指甲扎進了掌心裡才吐出那些字句,「明樓,這是我的決定,這是我的人生。」

 

  「明樓,我想回去。」

 

  原本明樓的情緒因冷嘲熱諷與誤解而降到冰點,可這句話──這句"我想回去"讓他再度燃起憤慨──

 

  這是王天風第二次對他說這句話,上一次說了之後,回去戰場不到一年多他就受槍傷,嚴重到經軍隊評估必須強制退役,而難道這一次還要明樓看著這個冥頑不靈的人去送死?

 

  「你為甚麼要回去?戰爭!難道你還沒看夠嗎?」

 

  王天風沉默的拉回椅子,僵硬地坐下,他沒對上明樓怒火中燒的雙眼,只是望著前方某一點,視線越過明樓而沒有聚焦。「戰爭?哼,我每天都會看見,早上睜開眼的時候,砲火就響起了,我們躲在壕溝裡,架起反坦克飛彈,炸毀一輛敵軍坦克,距離進到即使耳鳴了,腦海裡還迴盪著在坦克裡被困燒死的敵方青年的哭嚎,他喊著媽媽、媽媽,你應該聽聽看,多可笑。」

 

  王天風說到這,倒真的沒心沒肺似地乾笑了幾聲,「整天,我們就聽著他哭到沒了聲音。」

 

  「晚上睡覺時,我也看見了,我一閉上眼,那些戰死的軍人、那些受波及死去的無辜平民就出現了,他們走過來、走過去,像孤魂野鬼,你肯定也看到過,他們的臉都很冷漠,像是早知道了結局,然後你知道我看到誰了嗎?你一定不知道。」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啐道。

 

  「我知道我有PTSD,我想就是因為──我活了下來。為軍團死是一種榮耀,可是我活了下來,回到這裡……一開始騎雲和曼麗給我了責任,讓我不能走向自我毀滅,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我依舊感到我不屬於這裡,在經歷了戰爭砲火和逃亡後,我很難和人談論甚麼流行時尚和房屋貸款,電視節目對我來說都是狗屁,這個和平世界不需要我。你知道嗎,不只是因為戰爭需要我,我也需要它,聽起來很病態,不過你不是說我是瘋子嗎?有部分的我真的渴望那些鮮血跟子彈。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

 

  王天風沙啞的聲音平淡地講一個好似跟他無關的敘述,折磨的卻是自己。

 

  「對不起。」

 

 

  明樓靜靜地聽著他說,情緒從激動轉為頹喪,握緊的拳頭與繃緊的神經也漸漸鬆開,他每聽進王天風一個字,頭便越來越低,如同他的情緒越來越沉,聽見最後那句道歉後,他揉著太陽穴轉身,緩緩地踱步,像斷了線的木偶頹然倒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老舊坐墊裏頭的空氣被向外擠壓,洩出悲慘的尖銳淒鳴。王天風依舊不願看他,只是默然不語。

 

 

  「附近有甚麼好吃的?」許久之後,明樓發出一聲乾澀的聲響,像是渴了很久的旅客。

 

  「甚麼?」王天風略帶詫異的看向他,像是讀不懂他。

 

  「餓了。」

  王天風失笑,「紅油抄手怎樣,明少爺?」

 

  「在你家附近?」

 

  「算近,怎麼?還想順道參觀我家啊?」

 

  「這麼晚了,你還要我開車回家?瘋子你也太沒人性了。」


  「你們明家都喜歡用這招嗎?」王天風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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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想讓大哥順理成章的吼出那句很狗血的"你有病!我就是你的藥,沒有我你哪裡都不能去!"2333333

*無國界醫生是一個沒有任何政府立場的組織,因為沒有立場才能保全其安全,但近來的無差別攻擊卻讓無數醫生與病人喪命,比如去年10月3日,美軍在阿富汗昆都士空襲一間無國界醫生醫院,無國界醫生嚴厲譴責這次事件,表示空襲發生前,交戰各方都已被告知醫院的位置,這次空襲是出於故意,當時無國界醫生連署要求調查此次事件的真相(本人也一起線上聯署了),最後卻得到一個含糊不負責任的回應

*應該下章就可以完結了,終於,嘆氣,可以開始我下一個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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