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雙毒AU/ 硝煙不止6

*現代AU,傭兵AU,主雙毒

*資料考證都從網路來,可能與現實有所不符

 

 

6

 

  明台一直覺得他老師清心寡慾,不喜聲色遊樂,也不重物質享受,這樣的人身邊是不可能有甚麼名牌貨的,但是王天風卻有一隻蘋果牌手機,雖說是退流行的4S款式了,不能說是甚麼奢貴之物,可明台總覺得他老師應該會用NOKIA這類型的手機才對。

 

  於是有次在王天風辦公室裏偷閒,趁他臨時出去辦事的機會,明台悄悄拿起他手機仔細瞧瞧,銀色背殼上竟然真被他察覺到一絲線索,上面有兩行雷射刻字,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他立刻想到他大哥,因為明樓的所有物或是買給他們家人的禮物,常常會特別送去刻字,彰顯禮物的紀念意義。

 

  明台好奇極了,翻過手機想解鎖一窺更多秘密,密碼卻不知從何猜起,他才發覺自己對王天風多麼不瞭解,沮喪之下隨手試了自己跟家人的生日,令他意料之外的是竟然解鎖了──就在輸入明樓的生日時。

 

  雷射刻字和密碼讓他不禁臆測,難道他老師跟大哥彼此認識?抑或是一切都因巧合?老師他……又有甚麼過往?

 

  為了追根究柢,明台死纏爛打才讓王天風同意,在學校放連假時去他家作客。

 

 


  明台按了門鈴,開門的卻是一位妙齡女子。他的想像力開始無邊無盡地發散,甚麼"金屋藏嬌"、"未婚生子"都出來了。他整個人神神呼呼地跟著進門。

 

  「王先生臨時有事出門了,很快就會回來,你稍等一下。」他被領到客廳坐下,女孩熟練地替他斟茶。

 

  「那個,請問你是老師的……?」坐了一會,明台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我叫曼麗,我是王先生的妹妹。」這個年方看似不過二十的女孩,對他燦爛一笑。

 

  「妹妹?」明台一開口便覺自己失言越矩,但他實在詫異,雖然兩位皆是絕色佳人,可是面容輪廓都不似同源,笑裡藏刀倒是頗為神似。

 

  「既然我哥都請你來了,想必他很信任你,因為他可是鮮少請人作客的。跟你聊聊應該也無妨,」她緩緩說道,「我是被王先生收養的。」

 

  曼麗此話一出,明台更訝異了,他的老師看起來不像是饒富愛心的大善人啊?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曼麗看著一臉呆愣的明台笑出聲,聲音清脆悅耳,「其實我哥他對我很好,只是很嚴厲罷了。」

 

  「哦……」明台有點失落,原來老師不是只對自己這般好啊……

  曼麗看著明台淺顯易懂的表情,不道破,繼續說了下去,「我以前家住東北,一個很漂亮的村子裡,只是窮苦了些,但生活還算過得去,可是在我十二歲的時候,被人蛇集團擄走了。」

 

  「過了幾年不是人過的日子,他們覺得我利用價值沒那麼高了。後來敲定了買家,就要塵埃落定,然而在轉移的途中,我哥救了我。他後來跟我說,他那天不過是碰巧經過,看到我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坐在那兒,神情恍惚,他就覺得不對勁,或許是職業病犯了吧,就把我帶走了。其實我真覺得很幸運,因為那時候要不是押我的人剛好離席去買飲料,要不然怎麼會有這個機會。」

 

  明台聽了這個唐突而瘋狂的作為,還是覺得不可置信,「老師就這樣直接把你帶走了?」

 

  「是呀,我哥後來帶我回到這裡,跟我聊了一會,他說他願意暫時收留我,我當時嚇壞了,替人蛇販子做了那麼久的事,對於正常生活已經不抱希望,我也就答應了。而我哥他,做了這麼出格的事,想必自己也很驚訝。」

 

  「老師的確不像是那種會照顧別人的人啊。」

 

  「我一開始很怕他,你知道的,他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臉,而且還兇巴巴的,規定好多,在家像操兵一樣!洗個澡超過五分鐘也不行,我可是女孩子呢,而且現在國富民安,洗甚麼戰鬥澡啊!」曼麗終於露出他這個年紀應有的純真,而非剛才早熟的模樣。

 

  「那……你就沒想過要回去?」

 

  「我怎麼沒想過,可是我不敢提。還是我哥他察覺到我有心事,我才告訴他。結果他說他要陪我回去。」說到這裡,曼麗的眼眶有些紅。

 

  「就在我住進來的一年後,他真的帶我回去了,我們千里迢迢搭車過去,百般波折,但卻物是人非……我打聽到自我被擄走後,父親一邊工作存錢、一邊跟鄰居借錢,想要帶母親南下尋找我,可是那年冬日,父親沒顧好身子,腦血管栓塞,猝死了,母親傷心欲絕臥病不起,沒過多久也去了。我頓時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我知道很扯,現在都21世紀了,簡直像一齣狗血淋頭的肥皂劇,可這卻是我的人生,我從那時候起就是一個孤兒了,感覺就像被全世界拋棄。」

 

  明台安慰地輕拍她的肩膀。

 

  「也正在這麼時候,我哥──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溫柔的樣子──」曼麗看著明台,悲傷的的眼神裡亮起了一層光,「我哥對我說,如果我還願意認他這個大哥,那我就一輩子是他的妹妹。」

 

 

  他們沉默了一會,浸在這個故事的餘韻之中,給彼此一點時間平復心緒。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坦白說,明台大開眼界,這是他完全沒見過的王天風,這是他沒參與過的老師的過去。

 

  「不,我才謝謝你,我幾乎沒跟誰提過,我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就告訴你了。我哥是我的恩人,雖然我不知道他對你來說算甚麼,但我總覺得你與我都有類似的感受和境遇,咱們也算有緣人吧。」

 

  「老師的確是影響我很深的人,事實上,我有點好奇老師他……」

 

  「他甚麼?」

 

  「你……知道他在法國當過兵嗎?」

 

*

 

  在阿富汗執行的任務當中,有許多都是要衝鋒進村落裡掃蕩一番,深知那都是夾縫求生的平民百姓,軍隊鎮壓不免波及無辜,區區士兵卻也只能聽命。

 

  我跟王天風小心翼翼地翻進一家院子裡,恰巧遇到了一個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孩子,外頭隆隆的炮火聲把她嚇得魂不附體。我倆一前一後,王天風先往前邁步,沒想到那孩子看到我們,竟跑了過來。

 

  「求求你們,拜託、拜託……」

 

  她的小胳膊晃呀晃,扯住了王天風的褲管,用不流利的英語哀求。她有一雙十分深邃的眼睛,睫毛又捲又長,上面掛滿了淚珠,濕漉漉地隨著眼睛眨動,就像刷在我心尖一般,她頂多十歲,不會再多了。

 

  王天風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走,準備要進屋裡去,那孩子被他拖倒在地。

 

  「求求您……別傷害我們……」

 

  「我會很乖的……我發誓我下輩子不會再做哈札拉人了……」

 

  這麼無辜、這麼令人心碎,她因為自己的出生而受罪,卻不知道這根本不是出生之罪。一個人要怎樣才會活得如此卑賤?一個人的生存權利,會跟他生在美國、中國、或是伊拉克有甚麼差別嗎?一個人的人身自由,跟他的國籍或是種族有何干係?又跟他是普什圖人、或是哈札拉人有甚麼關係呢?

 

  而一個孩子懂甚麼國恨家仇?一個孩子懂甚麼種族階級?一個孩子又怎麼懂得驅使戰爭的資本家的心思?

 

  我只記得後來我們搭直升機飛離此區之時,數以萬計的刺針飛彈毫不留情地落下,我們永遠不知道那一家人乃至整個村落的下場。

 

  我們像瘟疫一般,所到之處,哀鴻遍野;我們就是殺人機器,一走過場,留下滿地瘡痍,再列隊回到文明秩序。

 

*

 

  明樓知道王天風把他的狗取名叫"騎雲",那是一隻毛色十分漂亮的德國狼犬,體格壯碩、吼聲嘹亮,對王天風忠心耿耿。那是王天風在戰場上撿回來的。


  他也知道回國後,王天風收留了一個女孩兒。明樓看過照片,那女孩一雙眼睛靈巧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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