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台風/泥牛入海

副標:情書

*軍校畢業前小明深感不安,卻不知此種恐懼從何而來,於是就向老王寫信,表達他不知名的恐懼還有愛



天風吾師:

 

冒昧寫給您這封信,學生明台深感歉意。近日我心有不安,難以排除,萬般思慮,也不知從何開口。老師您是最懂我的,或許給您寫信是唯一的方法了。


軍校的訓練是辛苦的,一開始,我心中並沒有如您那般堅定的信念,我只是個孩子,您心中也一定是這樣想的。但無論如何,我撐過前面那段特別痛苦、徬徨猶疑的日子,那也都是因為您,我總是想,只要再一句、再聽見您一句教誨就好了。


後來,習慣了軍校的日子,心也定了下來(我怎麼可能忘記您在行刑場給我上的那一課呢?),以為自己已是個成熟的軍人了,但是事情卻並非如此,我的心還不夠堅定,每到夜深人靜熟睡之時,我總是會夢見自己在操場上跑步,怪異的是您不像平常,在後方鞭策我,而是在前方望著我,操場的跑道很短,平時百秒以內就能完成一圈,可我卻離您那麼遙遠,怎麼跑都無法觸及您,於是您轉身背對著我,忽然就這樣消失了。

好幾個夜晚,我從這層恐懼之下驚醒,慶幸清醒了,只要旭日東昇,我就還能見著您。是的,您可以對我嚴厲,但請別拋棄我。



最近我跟曼麗聊起以前的故事,回憶起以前的生活,不禁傷感(但這並不是因為我討厭這裡──而只是純粹地傷春悲秋罷了,老師,您可別笑我,自從遇見您,我總是覺得過去的日子遜色了許多,不免有些感慨,您的好是無庸置疑的)。

有一件事我記得特別清楚,小時候大哥和大姐在暑假的時候會帶我跟阿誠哥出國玩,大多數都是去維也納,因為那兒有我們家的別墅,風景優美,舒適宜人。

有一次暑假,我們也計畫去維也納,出發前幾天,大哥到我房間來,說要考考我維也納的人文地理、風情習俗,我不會,大哥就懲罰我,要我把那種大比例尺的維也納地圖拿出來,照著畫一遍,否則就把我獨自丟在家裡,他們出國去。

我年紀尚小,怎麼知道大哥是開玩笑呢?於是就跪在房間地板,一筆一筆的畫,還上了色,但畢竟太大了,一下午也畫不完,到了晚餐時間也不敢出來,一邊哭一邊畫,就怕大哥大姊把我丟在家裡(老師您看到這,是不是覺得我大哥很壞心、小明台很可憐呢?)。

後來大姊覺得奇怪,上來找我,大哥的惡行才昭告天下,想當然耳,那年大哥被關在家裡讀書,我跟阿誠哥在維也納玩得可開心了。


不過也因為這件事,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維也納的地圖,昨天回憶正興,就順手畫了起來,今天我看著這張地圖,瞬間卻覺得難以理解,怎麼會有人建立起這麼大的一座城市呢?而招待您卻只需要一個房間。

 


老師,最近我的心裡總冒出一些莫名的念頭,有種可怕的聲音在我腦海裡轉,簡直不得安寧,也無法傾聽您,我感到惴惴不安,但我可以看著您,並且對您信任,因為這世界再沒別人了。

 

P.S.若沒能收到您的回覆,我能理解,也當作您是懂我知我的,這樣我也就很滿足了。或者,您也可以為我寫下幾個字。

 

 

學生 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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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並沒有回復

最近在看卡夫卡的信,靈感從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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