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雙毒/巴黎往事5 措手不及

*可獨立也可當連續看,就是一系列發生在巴黎的瑣事


 

5 措手不及

 

  自從上次任務燒了倉庫後,他們之間彷彿有微妙的默契,都沒有再提起過那晚的事。

 

  日子還是一樣地過,任務還是照樣地接,事實上要說順其自然,不如說他們無暇煩惱其餘瑣事,明樓雖是客座教授,他也還是時常為備課而秉燭夜讀,他跟王天風真正靜下來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在籌畫任務,剩下的不外乎是幾場痛快的架。

 

  所以他某天清晨一醒,看見王天風熟睡的臉時,不免胡思亂想了起來。

 

 

  他們之所以會睡在同一張床,是因為明樓的租屋放不下第二張,原本王天風要睡沙發,明樓也由著他去,可後來任務多了,時常腿傷一塊腰疼一處,沙發睡的難受。記得那天他把負傷的王天風扛上床時,王天風問他睡哪,他悻悻然地回話,你不喜歡別人跟你擠,我先睡沙發,這一陣子你好好養傷。結果要離開房間前,他聽見背後傳來悶悶的聲音:哪能委屈大少爺您,又不是沒當過兵,我不介意。

 

  於是他們就這麼理所當然地睡在一塊。

 

 

  不過他們通常都是倒頭就睡,睡前睡後從來沒說過幾句話。所以現在能這樣靜靜地觀察他的搭檔,明樓倒是提起了興致。

 

  他看著這個人,側身面向他睡的正熟的王天風,蜷縮著身子,面容帶有一點慘白,鼻息很輕很淺,像是永遠不會再醒過來。

 

 

  明樓從沒有過不撒嬌的情人,他的師妹汪曼春更是箇中翹楚,而王天風可以說是第一個──別說撒嬌,他根本一點都不討人喜歡──雖然情人這個字眼還有待商榷,不過他們之間至少是存在著不能明說的關係。另外對於撒嬌的看法,明樓自己有一套邏輯,他認為,如果你把撒潑當成是撒嬌的一種,那這隻毒蜂的功力也算是登峰造極了。

 


  明樓總想說可以在甚麼時候找到王天風的一點破綻,因為他看起來對這世界無牽無掛,沒有情感就無弱點,這人倒是把自己當成行走的軍統教科書──雖然打破教條、不按常理的又總是他。反觀之,明樓卻一直被王天風詬病,無論是他的家庭、還是他跟人相處時的溫婉長情。

 

 

  一個人活在世上怎麼可能無所寄託?哪怕是偏執也好。

 

  這個人若不是太強大,就是壓抑太深,抑或兩者皆是。

 

 

  明樓伸手觸碰他,四指貼著腦袋,大拇指摩娑他的側顏,要是平常王天風肯定醒了。

 

  昨晚睡前明樓遞給他一杯牛奶,裡面摻雜了二分之一粒磨碎的安眠藥,他知道不這麼做王天風絕不肯多睡一分一毫,於軍校時亦如此,明樓從未看過他睡眼惺忪的模樣,軍服跟精神都無可挑剔。王天風雖然質疑那杯味道詭異的牛奶,明樓卻用他可能傷到肝膽的解釋打混過去。

 

 

  而意外地,多虧這半粒安眠藥,讓他窺見了一幕──硬要說可以稱做是”撒嬌”的跡象。

 

 

  明樓的指腹滑過王天風的鼻樑,又從中央向外撫,順著他高聳的顴骨的邊緣,陡然到了被削的俐落的鬢角,新生的毛髮短而刺人;再過去是橢圓的耳朵,從尖端蹭到耳廓漂亮的弧度,再摸到飽滿的耳珠;他的嘴唇也標緻,上薄下豐,還有一絲秀氣小巧的味道,說出口的話雖不怎麼中聽,但根據經驗,很適合接吻。

 

 

  王天風終於睜開了雙眼,顯然因為藥效的關係,還昏昏沉沉地,發出一聲含糊而意義不明的聲音,在被窩裡滾動,動作似乎是想支起身體。

 

  明樓就好笑地旁觀,這麼不利索的王天風他還沒見過。

 

 

  「睡一覺就忘記昨天挨槍子了啊?」明樓右手滑到王天風的頸下,左手橫越他身子去托住腰臀,把還在跟棉被掙扎的人牢牢地攬了過來,「別起來了,再多睡會,嗯?」

 

 

  王天風抬眼看著他,一臉茫然,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下意識地推擠他。

 

  因光線刺激而造成的淚光點亮了整張臉,平時緊揪著的臉蛋這時候才顯現出這年紀應當有的年輕與可人。 

 

 

  「明樓…你混蛋…」王天風嘟嚷著,眼睛復又闔上。

 

 

  這還沒醒呢,就先罵人了?

 

  王天風推著他胸膛,在他懷裡亂動了一陣子,枕著他的手臂睡著了。

 

 

 

  明樓沒忽略剛才那瞬間,突如其來的心裡發緊。

 

  並且他也嚐到了隨之而來的苦澀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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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點防備~(高唱)
*這篇是自從LO上面大家開始寫起化貓化狗梗之後,腦子裡都是老師賣萌的產物,但撒嬌甚麼的怎麼可能有!老師撒嬌的方式就是撒潑啊!(被刀片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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