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雙毒/巴黎往事3 大陰謀家

*電視劇衍生,一切細節皆腦補


3 大陰謀家

 

 

  王天風第一次去明樓任教的大學,是在他初抵法國的時候,他下機時見到法蘭西一片迷霧濛濛的清晨,打了個噴嚏,身體本能地抗拒,彷彿預告了這個國度不會留給他多好的回憶。

 

  毒蜂來法國之前在重慶處理上級給他的任務,晚了三個禮拜才與毒蛇接頭,這期間他不只辦事也自習法文,他不像毒蛇,有在法國留學的經驗,學起來多少有點吃力,幸好法文與英文的字根多有相似之處,這二十多天來苦練也有了點成果,不過他至始至終都不喜歡法語那繞來彎去、撫媚逗人的腔調。

 

 

  毒蛇任教的大學近巴黎市中心。巴黎高商向來是經濟與金融研究的翹楚、也法國政商界領袖的搖籃,入學率聽著便令考生心寒。看著校園裡行走的學生,一個個都散發著才學與傲氣的光輝,王天風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

 

  他直奔目標,風風火火地闖進教學大樓,接近了教室又放慢步伐,身上披著僅有的一件黑色長風衣,裡面搭著套頭針織衫,頂著被風吹散的亂髮,遮不住的倦意,坐在教室最後面,一副遲到學生的模樣。

 

  他聽了半節明樓流利的法語和花裡胡俏的台上動作,片刻間抵不住倦意,他在飛機上沒睡好,就因為在候機室被一個法國人搭訕,王天風怕是有甚麼問題,在飛行過程中精神一直緊繃著,這會到了學校,鬆了心神,便倒頭小憩。巴黎實在太冷了。

 

  他睡眠向來淺薄,朦朧之間聽到鐘聲,一個機伶抬起頭,被張俊臉蓋滿整個視線,差點抄起身邊一皮箱的行李砸過去。

 

 

  「遲到、上課睡覺,現在還想攻擊師長,沒見過你這麼不尊師重道的。」明樓瞧見他緊握皮箱把手,嘴角揚起。

 

  「明教授,您課講了一節,現在怎麼還不能閉嘴啊。」王天風嘴裡應了一句,隨即起身離開,沒有要多做停留的意思。

 

  「走,回家吧。」

 

 

  後來明樓領著王天風回到他附近的租屋,交代完要事,從長計議之下收留了他。

 

 

 

 

  王天風第二次去明樓任教的大學,是在他來巴黎幾個禮拜之後,上峰指示他們到巴黎高商裡跟一位同是軍統臥底的同事見面,因為這次任務特殊,牽扯多方,需先與那人聯繫,才好執行下個月的行動。

 

  在迅速地交換情報與他方認可後,他們三人立即散會。王天風本想直接回家,明樓卻拗他在學校餐廳吃午飯,說是他上次匆匆離開,沒嚐到他們學校特好吃的料理,王天風冷眼瞪他,就一個學餐你當我傻呢,明樓大言不慚道,這你不懂,就這一味你不吃才傻呢。

 

 

 

  巴黎高商的學生餐廳不只是填飽肚子的用途,更是一個交誼聽,人際關係與交際手腕在這所學校顯得特別重要,學生通常都會來這裡用餐,擴展人脈,也增廣見識。

 

  王天風在選餐時,一個稻禾色短髮的青年向他搭話,他用生硬的法文回了幾句,想禮貌性地終止對話,而那位學生聽他用法文答了幾句,一時興奮,纏著他問東問西,王天風花了不少時間才打發走他。

 

  回到座位時,明樓已經開始用餐了。

 

 

  「這麼久?」

 

  「被學生纏上。」王天風沒給他好臉色看,想必是把這筆帳記在了他身上。

 

  「哦,說來聽聽,就你那個破法文還能聊這麼久。」

 

  「明少,能不能讓我吃口飯啊!」王天風就差把叉子戳在明樓臉上了。

 

 

  可惜平靜從來不屬於這兒,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有個學生挪了椅子坐過來,王天風頭也不抬地吃飯,一點也不想攪和,明樓倒是和那學生談上了,言談之間透著熟絡的氣氛,王天風掃了一眼,發現那學生就是剛才跟他搭話的青年。

 

  明樓向他介紹,說是他課上的學生。他們又聊了幾句,對於才剛來幾個禮拜的王天風,倆師生的對談他免免強強能聽懂三成,這個男孩子見他抬頭,又找他說話,而他懶的說,講幾句,便斜了一眼示意明樓替他應付。

 

  那青年與明樓談到法國的政經狀況與未來展望時,內容他多半聽不懂,但那年輕人眼裡熠熠的光輝刺的王天風心裏不舒服,他不知道那樣對美好生活的信心是源自何處,對此他很早便心如死灰了。胸腔裡烈烈焚燒的是救國報國的信念,但卻從來沒有對安穩日子的冀求,他從沒想過自己安生過活的樣子;他想過抗戰勝利的光明,卻從沒想過自己處在一個沒有硝煙、沒有鮮血中國。

 

 

  王天風囫圇吞棗地用完最後一口餐,收了自己和明樓的餐盤,走去給廚房回收。

 

  他回來時,那個青年已經離開了。明樓跟王天風一同走出餐廳。

 

 

  「你們囉囉嗦嗦甚麼?」

 

  「你這麼好奇,剛才怎麼不跟他聊,還要我應付?」

 

  「不說拉倒,我也不想聽,我拿飯時就被他煩死了。」

 

  「我看你那時跟他聊的倒愉快。」

 

 

  王天風嗤了他一聲。

 

 

  「這裡的人是不是跟你一樣特不要臉?沆瀣一氣,跟同類一起你很快活吧。」

 

  「這裡沒有瘋子你寂寞了?」

 

 

  王天風沒理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寒風拂開了側邊的瀏海,露出一張乾淨的、巴掌大的臉龐,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狠戾與冷漠都隱去了,只留下純粹的精神,像個稚氣未脫的青青學子。王天風的眼珠子總是覆著一層水波,光線在水表層彈跳竄動,折射出動人的光彩。他有一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彎曲的弧度彷若能勾起世間所有紛擾,卻又能在眨眼之間斬斷所有心思。

 

  除了狹長的鳳眼,這的確也是外國人喜歡的東方長相。明樓瞥了眼,默默評論。

 

 

  「那年輕人挺好的,是我課上成績不錯的學生,他課外興趣是研究東方文化,尤其是對中國戲曲。除了課堂內容,剛才就聊了些他對傳統戲曲的見解。」明樓見王天風沒搭理他,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去放餐盤的時候啊,我跟他說你戲唱得可好了呢。」

 

 

  王天風立刻轉頭瞪他。

 

 

  「他好像對你特別有興趣,我就多說了些,他又問我你甚麼時候還會來呢。」

 

  「……」

 

  「我跟他說啊,你可真有福氣,王先生跟我是舊識,我幫你約個時間吧。」

 

 

  明樓看到那小圓臉憤怒地瞅著他,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

 

 

  「明樓……」王天風的聲音又低又壓抑。

 

 

  「別當真啊,我可沒跟他說你會唱戲,也拒絕了。」明樓趕在他發怒前說,笑得油滑。

 

  「……你想讓全校圍觀你被揍是吧?」

 

  「咱們回家打唄,這飯碗我還要呢,不然誰養你啊。」

 

 

 

 

  後來有一次鬥嘴時,不知提到甚麼,王天風嗆明樓心思不夠敏捷,明樓就拿此事出來說嘴,他說那法國小夥子當初是真想泡你呢,誰叫你一臉跟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般,他不敢問,於是就從我這下手,要你聯絡方式,還不是我給回絕了,要不然你遲鈍成這樣,早就被拐個千百次了,就不知道你平時在任務中的敏銳去哪兒了。王天風氣結,甩門歸房。

 

  事實上,明樓沒跟王天風說,他直白了當地告訴那學生,王先生有伴了,別想打他主意。學生聽明教授這麼說,還是想試探一下,可是對上了教授的眼神,笑裡帶刀、寒意滲人,為了學分著想,權衡下還是放棄了綺念。

 

  明樓心裡挺得意,對西方人,就不能用中國人那一套拐彎抹角的謙虛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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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覺得自己贏了一回,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心思不正。

*大哥義正嚴詞拒絕別人,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控制狂。

*我不知道西方人除了對鳳眼著迷,還喜歡哪種臉?hhhhhh我只是想泡老師…

*代學生黨表示,學分真的是我們心中的永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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