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Not Even Wrong.

切膚之痛 One Scar For One Lie

梗源(連結):[Reddit WritingPrompts] You live in a worldwhere each lie creates a scar on the liar's body. The bigger the lie, thedeeper and larger the mark. One day, you meet someone that only has one scar;it is the biggest one you have ever seen.(你身處一個只要說謊就會獲得一個傷疤的世界,謊言的深度與寬度取決於謊言的大小。某日你碰見一個全身只有一個疤的人,而那是你所見過最大的傷痕。)

 

平行世界,關宏峰中心,輔以周關、雙關

 

 

 

對關宏宇來說,謊言手到擒來,哄女孩子跟浪跡江湖,哪一點不用謊言當籌碼;對周巡來說,謊言也是家常便飯──偵訊室的審問、虛張聲勢的空城計、聲東擊西的戰略,謊言就是他手上的籌碼,玩得溜才是最後贏家。

 

所以他們身上總有許多「善意的謊言」,或者同一般人那樣無關痛癢的小謊話──細細長長如紙割的痕跡,銀亮銀亮地,並且屬於船過水無痕的那一類疤痕。

 

警察公安一職,通常是疤痕最多的一類人,因為還得算上衝鋒陷陣時的大小損傷。

 

而關宏峰除了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看不出來還有其他的疤,皮膚顯得格外白淨,或許是被厚重衣物裹得嚴嚴實實,也或許是因為關宏峰總是惜字如金,不苟言笑,好不容易開了金口,也盡是刑偵工作的內容,所以謊言無處下手。外人初識常以為關宏峰是枯燥乏味、含蓄矜持、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就另一方面來說,疤少的人,總讓人感到誠實、可靠、值得託付,關宏峰在別人眼裡也像個聖人,冰晶玉潔,尤其警局的同事一個個景仰不已。

 

 

 

其實除了臉上,關宏峰還有兩道疤。

 

第一道傷疤在後背。

 

 

關宏峰對外寡言少語,是性格使然,亦是怕露出破綻;對親近的人,每多一句違心之論,肌膚上就多一道恥辱的口子。

 

「哥,亞楠跟我說有兩份文件。」「她在試探我們。」

 

「如果你讓我發現你有問題,就算你是我弟弟,我一樣會把你送進去。」

 

「哥,天快黑了,你怎麼還沒回來?我們趕快交接。」「沒事,我還行。」

 

「宏宇,吳征一家五口是不是你殺的?」

 

「宏宇……你快走……」「哥你真沒事?」「沒事,支隊要回來了,你快走。」

 

「你是這麼推測的,還是說那天晚上你也在──說話啊!」關宏宇指著213命案地點附近的監視錄像,對關宏峰怒吼。

 

 

從213命案後,關宏峰從一開始剝床及膚的痛楚,習慣吞聲飲淚,習慣面不改色,習慣了,倒也沒起初那麼徹骨的疼。

 

關宏宇在臉上割出和自己相仿的傷痕,關宏峰在後頭看,背上那個屬於他弟弟的謊言熱辣辣地疼。那是個偌大的傷,邊緣是細小的裂縫;進而是奇形怪狀的曲線,粗若鞭痕;它們羅織成一口導向骨脊中央的深淵,那一塊總是結痂了再撕裂,撕裂了再癒合,洞蝕出一面深紅帶紫、瘀血遍布,呈現放射狀的圖騰,一樁精心策畫的謊子昭然若揭。

關宏峰背負著他的罪在行走。

 

在天台被揭開謊言的那日,關宏峰一邊挨揍,一邊疼得直不起腰,關宏宇是真的氣,卻也只揮了幾拳,倒是開場那幾句寒心刺骨的指控讓關宏峰幾乎承受不住彷若貫穿的疼痛。要是關宏宇打得越狠,他越能忽視背後燒灼的裂口。

 

新的火焰可以把舊的火焰撲滅,大的苦痛可以使小的苦痛減輕,頭暈目眩的時候,只要轉身向後,一樁絕望的憂愁,也可以用另一樁煩惱把它驅除。*

 

可是關宏宇很快就停手了,或許是對關宏峰冷峻的面容與虛誑的口氣感到不可置信。關宏峰僵著臉背過身,齊短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關宏宇後知後覺才聯想起關宏峰的傷疤,與周巡對他說那句話的關聯:「有時候越親近的人,也不見得可信,包括你哥。」

照理來說,任何傷關宏峰都要求他依樣畫葫蘆,然而他過去從不曾見過那樣的傷,更不可能灼艾分痛。

原來,他倆並不是哪兒都一樣。

 

 

關宏宇第一次看見那道驚人的傷疤,是他不小心闖進浴室,他哥哥背對著自己,正卸去上衣的時候。關宏宇微張著嘴,滑稽的訝異凝結在臉上。

 

「哥!」關宏宇驚叫了一聲,卻甚麼都說不出來,「你……」

 

關宏峰渾身震了一下,卻依然背對著他,背部脆弱的皮膚開始龜裂──


「我沒事。」

 

 

 

 

 

關宏峰的第二道傷疤在前胸。

 

 

在伍玲玲一案發生前,關宏峰和周巡曾有一段若即似離、從未道破的模糊關係,因此總是留給彼此一些無傷大雅的微小疤痕,一點兒麻一點兒癢,消失得也快。

後來令人稱羨的搭檔背道而馳,細小的傷痕與悸動風流雲散,卻默默在另一處死灰復燃。

 

 

那次周巡碰上了關宏峰黑暗恐懼症發作的時機,他誤以為是暈眩與燜熱造成,急急解開了關宏峰的衣襟和前幾顆扣子。

 

周巡以為關宏峰胸前有一根被汗水黏住的頭髮,他輕輕撥去,卻不成。

 

周巡太好奇了,他盯著那道疤,好奇關宏峰的傷疤,好奇鐵面無私的他會說怎麼樣的謊。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解開襯衫衣扣,覺得自己像在拆一具塵封已久的往日回憶,只消一碰,便開始瓦解入塵。

揭開襯衫左邊衣料,映入眼簾的是關宏峰胸膛左下方的傷疤,有些剛癒合的新鮮淡色皮膚,有些凸起的坑坑洞洞的深色痂痕,張牙舞爪地佔據著;還有一些小而圓的洞孔疤,像是有人把釘子敲了進去;最令人不解的是,有幾個看似槍傷的彈孔,洞口周圍有著一圈圈消不去的火藥刺青,周巡瞪著那密佈的紅棕色小點,一雙水亮的眼睛眨了好幾下。

 

胸口邊緣的疤像觸角一般延伸到了腹部,朝腰側蔓延,幾絲印痕被掩蓋在後頭。

周巡繼續未完成的探索。扶起沉甸甸的身子,讓關宏峰輕靠在自己身上,掀起被浸濕的白襯衫,周巡愣在那兒,忽然哽著一口氣難以嚥下。

 

 

周巡替他整好衣裝,躺回床上,撫平皺褶,手掌卻離不開那人溫熱的胸膛,那塊疤微微起伏,像有了生命一般地脈動。

一隻冰冷的掌心覆蓋上周巡的掌背,令他打了個寒顫。

關宏峰半睜著眼,倦意從漆黑的眼瞳裡滿溢而出,無窮無盡。關宏峰的手掌覆著周巡的手,周巡的手掌下是左胸膛的那塊疤。

那塊傷疤之下是關宏峰的心臟。

 

 

 

 

 

 

*引自莎翁。

 

剛看完結局,還不明白大關為何這麼做,但我相信大關有苦衷。這篇雖然是AU設定,但我想現實中的大關在說謊時,雖然面無表情,但肯定是有如切膚之痛,每一句謊話都劃成一道傷。

沒想到又不小心又虐了大關,沒見過這麼好虐的,越寫越覺得大關快被我寫到體無完膚……我發誓我把自己當親媽,絕對沒把大關當養子。

 

覺得這個傷疤梗特虐特適合大關,但沒時間好好寫,心急火燎地胡亂寫了個小短篇,哪個有心人願意的話歡迎來拿這個傷疤梗擴寫或重造。


评论(31)

热度(92)

  1. phantom但蚱蜢不是梵谷殺的 转载了此文字
    又虐我大关……爆哭